“你今天有沒有什麼要說的？”
蘇念偏過頭看他。傅景深的眼神平靜溫和，但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裡有一種很淡的、不易察覺的試探。他們在沙發上靠得很近，近到蘇念能感受到他手臂傳來的體溫。他看著她，似乎在等她說點什麼。
蘇念知道他可能察覺到了什麼。這幾天她刪照片、避開他接電話、偶爾看著手機發呆，這些事她做得不算隱蔽，以傅景深的敏銳，不可能毫無感覺。但他沒有直接問，而是用“真心話”的方式給她一個開口的機會。
蘇念垂下眼，看著自己的手。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指腹上的薄繭互相摩擦。她張了張嘴，又閉上。
“我今天一直在想一件事。”她終於開口。
傅景深沒有催她，只是安靜地聽著。
“瑤瑤會叫媽媽了，會叫哥哥了，也會叫你‘ba’了。”蘇念抬起頭，目光落在他臉上，“她一天天在長大，每一天都不一樣。我突然覺得……”她停了一下，“時間過得太快了。”
傅景深看著她，等她說下去。
“我想多陪陪他們。”蘇念說，“工作的事，我想再放一放。上午去公司就夠了，下午和晚上我都想留給瑤瑤和念辰。”
傅景深點了點頭：“好。”
“你不覺得我反覆嗎？剛說想回去工作，現在又說要多陪孩子。”
“不覺得。”傅景深伸手覆上她絞在一起的手，把它們分開，然後握住其中一隻，“你是媽媽，你來決定。”
蘇念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心裡某個一直懸著的東西輕輕落了下來。她反握住他的手指，攥得很緊。
“傅景深。”
“嗯。”
“謝謝你。”
傅景深偏過頭看她，目光裡有淡淡的疑惑。蘇念沒解釋，只是湊過去，把額頭抵在他肩膀上。她的呼吸拂過他頸側的皮膚，一下一下的，很輕。傅景深沒再追問，只是鬆開她的手，換成手臂環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兩個人就這麼靠了一會兒。風鈴聲又響了一次，遠處有車經過，燈光從窗外掃進來又暗下去。蘇念閉著眼，聽著他胸膛裡沉穩的心跳，覺得自己可能想多了。也許那些照片和訊息，真的只是誰的惡作劇。也許她應該把那些事告訴他。
她正想開口，茶几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蘇唸的身體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繃緊了。傅景深的手臂環著她，感覺到了那瞬間的變化，低頭看了她一眼。手機螢幕亮起來，藍白色的光映在兩個人臉上，在昏暗的客廳裡格外刺眼。
螢幕上彈出一條訊息，預覽只有短短幾個字。
蘇念來不及伸手去拿，傅景深已經看到了。
鎖屏介面上那行字清清楚楚：“明天下午三點，我在樓下咖啡廳等你。如果你不來，我就上去按門鈴。”
傳送者的號碼，是一串陌生的數字。
客廳裡的空氣像被抽走了一瞬。蘇念僵在傅景深懷裡，手指攥緊了他襯衫的衣料。傅景深維持著環抱她的姿勢沒有動，但蘇念能感覺到他手臂上的肌肉一寸寸繃緊了。
他低頭看著那條訊息，表情平靜得不像話。平靜到讓蘇念覺得可怕。她見過他在商場上用這種表情看著對手的時候，那意味著接下來不會有任何退路。
“蘇念。”他開口，聲音很平，像在叫她吃飯。
“嗯。”
”？誰是人個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