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屍爆發,我不用上班她不用上學》第216章 沒有人叫他起床(1)

作者:一枝烏梅·3天前

天黑下來以前,任秀蘭沒有把船靠向北岸。

她把蘆灣三號開進一條寬支汊,繞過半沉的樹冠,選了一處兩邊都隔著水的地方下錨。遠處看得見北岸的堤,燈卻只有零星兩點,誰也說不準燈下面是什麼。

“等天亮再靠。”她下到甲板,說完便叫邱立冬看看額角。

邱的血已經止住,只在眉邊留下一塊腫。他洗掉血,曹蓉用自己那捲紗布給他蓋好。他坐回車裡,閉了會兒眼,再睜開時才問:“今晚誰守?”

任指了指駕駛室。她先守,得留一個人陪著看船頭;後半夜邱願意起來,再換她睡一會兒。短髮女人站在旁邊,聽見後問自己能不能跟著,她白天落了水,身上仍在打冷戰,卻不想一個人待在車縫裡。

任讓她先去艙門後的木櫃拿件自己的舊外套,又翻出兩隻舊拖鞋,讓曹蓉把缺鞋的腳先墊上。小禾穿不了大人的拖鞋,吳曉嵐仍給她裹著原來的布,只讓她坐在車裡,暫時不下地。

葉素琴開啟紅車後欄,從那隻原先破了口的米袋裡取出兩把米,又把折口壓回去。老先生遞來小鍋,她說自己來,用原來帶的水煮著,等米粒漲開才又添一點。

小氣爐放在避風處,火焰很低。船長說駕駛室裡還有少量飲用水,先勻一壺給車上的人,明天上岸再想辦法;沒有人拿著桶去要求她添滿。

粥煮得很稀,葉分了幾回。陳默捧著自己的那一點,吹了很久,喝進去時喉嚨才不再像塞著砂子。裘樂與米粒挨著灰車後門坐,米粒一手托杯,一手放在裘那隻傷腕下,幫她墊著;裘本來想抽回去,見米還在喝,便沒動。

吳曉嵐把小禾抱到車門邊吃粥。孩子喝了一口,忽然往對岸看。

“我爸知道我們坐船了嗎?”

吳拿著勺子,沒有馬上回答。曹蓉從裡面遞來一塊布,替小禾擦掉下巴上的水。葉素琴揹著她們收鍋,手停了停,把鍋裡最後一點米湯倒給了孩子。

陳默低下頭,喝完杯底。他本來覺得暖和了,那點暖意又縮回胃裡。

等到舷外完全黑下來,他到駕駛室陪任守前半段。船長坐在操縱檯旁,偶爾出去看一眼錨鏈;陳守著前窗,看甲板和水。他總覺得水裡會再浮起一頂黃色頭盔,看久了,樹根也像一隻手。

任讓他認一認左邊那段岸,問有沒有看見小屋。

“那個黑的?”

“屋頂。明早我從那邊進,別的地方車下不去。”

陳又看了一會兒,還是隻看見一團黑。他老實說看不清。任沒再考他,把窗關上一半,免得風直往裡灌。

過了兩小時,短髮女人換好舊外套上來。她說自己睡不著,坐在艙門口就行。陳默又看了看水面,才沿樓梯往下走。

灰車的左後窗仍然漏風,裘把一塊原有的舊布壓在行李外側,只擋住直吹後排的那一股。米粒已縮在座位裡睡了,手指鬆開,鉗子被裘放到門邊的袋中。

林知夏坐在副駕,靠背放低,左臂擱在腿上。陳開門很輕,她還是睜了眼。

“剛才睡著了?”他問。

“睡著了。船停以後,肩就沒那麼難受了。”

陳默把空槍放到自己腳邊,確保槍帶不橫在她那側,再彎腰檢查了一遍門鎖。林看著他,等他坐好,伸出右手,抹了抹他臉頰。

他以為是血,急忙問還有沒有。

“黑油。”她把手指給他看,“你一直頂著這一塊在外面走。”

陳從衣服上找能擦的地方。林說別擦了,明天有水再洗。他便停下,任臉上那一塊黑著。

船輕輕搖晃,前面的紅車偶爾發出一聲金屬輕響。陳每次都要抬頭,林等了兩次,握住了他放在座椅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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