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帝國的廣東沿海防備軍直接出動了整整五十艘戰船!將葡萄牙那幾艘可憐的卡拉維爾帆船,猶如鐵桶一般死死包圍在了屯門海域!”
“我們的火炮確實先進,射速也快,打沉了他們不少船隻。但大明的水師根本不按我們歐洲的套路出牌!”
“他們毫不畏懼傷亡,用成群結隊的滿載易燃物的火船,順風向我們發起了恐怖的自殺式衝鋒!”
“在漫天的火箭和悍不畏死的接舷戰下,硬生生把我們那支不可一世的遠征軍,打得全線崩潰,落荒而逃!”
聽著這殘酷且極具畫面感的戰敗細節,費爾南德斯的呼吸已經肉眼可見地變得急促起來。
但我並沒有停下,而是加重了語氣,丟擲了那個讓所有歐洲海軍將領只要聽懂了,就絕對會感到徹底絕望的技術真相:
“然而,真正恐怖的,並不是他們的悍不畏死,而是那個龐大帝國展現出的令人膽寒的‘技術消化能力’!”
“他們在屯門海戰中繳獲了我們引以為傲的後裝青銅隼炮後,您猜怎麼著?那個龐大帝國的工匠們,僅僅用了不到兩年的時間,就吃透了後裝‘子母銃’的氣密性原理與鑄造工藝!”
“不止如此!他們依靠著國內恐怖的冶煉產能,不僅實現了大規模量產,甚至還對其進行了本土化的改良,將其命名為‘佛郎機炮’,直接列裝進了軍隊!”
“當我們的艦隊不信邪,在幾年後試圖再次去挑釁那個帝國時。迎面撞上的是口徑比我們更大、射程比我們更遠,而且數量比我們多出整整十倍的火炮齊射!”
“在那場‘西草灣之戰’中,面對這種級別的火力覆蓋,我們引以為傲的無敵艦隊,連還手的力量都沒有!被打得全軍覆沒!”
“啪嗒!”
聽到這裡,費爾南德斯端著酒杯的手猛地一抖。
殷紅的勃艮第酒液直接灑在了雪白的亞麻桌布上,猶如一朵刺眼的血梅。
“上帝啊……”
這位掌控著北歐貿易命脈的權貴,此刻臉色蒼白。
作為大航海時代的頂尖精英,他太清楚我剛才描述的那番話,究竟意味著什麼了!
葡萄牙引以為傲的歐洲軍工技術壁壘,那個在非洲、印度等地無往不利、能夠輕易對落後文明進行單方面屠殺的“代差優勢”……
竟然在短短一兩年內,就被那個遙遠的東方帝國徹底吃透、消化,甚至反超了!
一種面對未知深淵般的無力感與戰慄,瞬間攥緊了這位帝國重臣的心臟。
看著費爾南德斯那被徹底震碎了世界觀的模樣,我靠回椅背上,端起酒杯,輕輕地抿了一口。
那一瞬間,我的視線越過了搖曳的燭光,越過了這間奢華的歐洲宮廷餐廳,甚至有些恍惚了。
在杯中殷紅的倒影裡,我似乎跨越了幾百年的時光長河,看到了後世那一幕幕驚人相似的畫面。
歷史的螺旋,總是在以一種近乎宿命般的規律在一遍遍地重複。
幾百年後,那個龐大的東方巨龍在經歷了短暫的沉睡與血火交織的劇痛後,再一次展現出了那種刻在骨血裡的、令人戰慄的民族天賦——
學習,消化,吸收,超越!
冥冥之中,這彷彿是歷史不可違逆的巨大迴圈。
在這顆蔚藍色的星球上,有些民族的韌性與底色,似乎從五千年前,就已經被造物主註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