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含著她的下唇又緩緩鬆開。
她能聽到嘴唇分開時那道細小的聲響，溼潤的，像一層被緩慢揭開的薄膜。
他的手掌還覆在她眼睛上，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正在沿著她的面部輪廓緩慢地移動著，落在她嘴角邊緣，在她唇線附近短暫停駐了一瞬。
他的嘴唇重新落下，在她唇角處停了一下，落在她鎖骨上方的皮膚上。
她的手沿著他的肩線向上移動，穿過他後腦的頭髮，他的髮根在他皮膚上形成一個溫熱的、細密的觸感區域。
她的手指停留在他髮根處，像一枚被小心放置的錨點。
他的嘴唇沿著她的鎖骨線緩慢地移動，她的頭微微向後仰起，靠在沙發靠背的邊緣。
她感覺到他正在沿著她脖頸的弧度移動，他能感覺到她頸部的脈搏正在他的嘴唇下跳動著。
他的手掌從她眼睛上移開了，她重新看到光線的時候，他正低頭看著她。
他的嘴唇因為在剛做完的動作而溼潤，在午後陽光裡泛著一層薄薄的光澤，嘴角還帶著一個正在緩慢浮起的弧度。
她感覺到自己的呼吸還沒有完全平復，她能感覺到自己嘴唇上還殘留著他的溫度和溼意，她的嘴角也在慢慢地彎起來。
“你剛才看我的時候，”
她說，聲音帶著一層被浸潤過的輕淺，“在想什麼？”
“在想你指尖上的墨水味。”
“然後呢？”
他看著她。
他伸手把她垂到臉頰邊的一縷碎髮撥開，他偏過頭在她嘴角落了一個吻：“然後想到了這個。”
她笑了一下，她感覺到那個笑正在她嘴唇上形成一道輕微的弧度。
她伸手碰了一下他剛才吻過的地方，她的手指在他皮膚上停了一下。
窗外的陽光還在繼續移動，從沙發邊緣移到了茶几中間，在地板上留下了一道正在變窄的光帶。
她低頭看了一眼他的筆記型電腦，螢幕己經暗了，他的手指正搭在她腰側的布料上，隔著一層薄薄的真絲面料，她能感覺到他指腹的溫度正在沿著那道接觸面慢慢地滲透進來。
她靠回沙發靠背裡，她抬起腿搭在他的大腿上，側身靠在他的懷裡。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的後背靠得更穩一些。
他的手臂從她身後繞過來搭在她腰側，她的頭正在靠在他的肩窩裡。
她拿起剛才放在沙發靠墊上的書，翻開，繼續看著書頁上的文字。
他能感覺到她的呼吸節奏正在慢慢變平，她的目光在書頁上移動，有時候會停下來，像被某句話留住了。
她的呼吸與他的心跳之間產生了一種微妙的同步效應，他在她停下來的那些間隙裡，他的拇指在她腰側的布料上慢慢地畫著圈，時快時慢，像在配合她的閱讀節奏。
她翻頁的時候偏過頭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在做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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