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週末的到來，顧清漪沒有出門。
春天正在故海城的街道上鋪展開來，窗外的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大片暖色的光斑。
她穿著那件淺薄荷色的真絲睡衣窩在客廳沙發上看書，書翻到三分之二的位置，膝蓋上搭著一條薄毯。
賀淮安坐在沙發另一頭，筆記型電腦擱在膝蓋上，正在看一份檔案，偶爾敲幾下鍵盤。
客廳裡很安靜，只有偶爾鍵盤的輕響和書頁翻動的聲音。
陽光在兩人之間的地板上慢慢移動，從沙發邊緣移到茶几腳下。
顧清漪翻了一頁書，目光還落在書頁上，她的腳尖從毯子邊緣伸出來了一點，碰到了他的小腿外側。
他沒有動，只是在她碰到他的時候停了一下鍵盤上的手指，然後繼續打字。
她翻到下一章的時候視線在行與行之間停了一下，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他正低頭看螢幕，睫毛在午後陽光裡投下一小片細密的陰影。
她看了一會兒，然後把書放在沙發靠墊上。
她把腿收回來，站起來走到他那一側，在他旁邊的沙發扶手上坐下來，手臂從他背後繞過去搭在他的肩頭。
偏過頭看他螢幕上的內容，表格和數字排列整齊，她看了兩秒就看不懂了。
“看完了？”他偏過頭來看她。
“沒有。”她說，“想換個地方坐。”
他合上了筆記型電腦放在茶几上。
他伸手握住她搭在他肩頭的手，把它翻過來，她的掌心朝上。
他低頭看著她的手掌看了幾秒，然後他低頭在她掌心落了一個吻。
她看著他睫毛在她掌心的正上方垂下來。
“你在看什麼？”
“看你。”他說。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說一件不需要被解釋的事。
他抬頭看著她，他握著她的手沒有鬆開，她的指尖正在他的掌心裡輕輕蜷了一下，像一個被壓住的句子正在尋找出口。
“你手指上有墨水的味道。”他說。
“今天上午寫了幾個字。”
他握著她的手，低頭聞了一下她的指尖。
他的鼻尖碰到她指腹的時候她感覺到一陣細微的觸感。
他鬆開她的手，她也從他身側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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