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關上後,順子立刻湊了過來,壓低聲音說:“野哥,要不要我派個人跟著他?”
王野搖了搖頭:“不用。”
“他既然敢收錢,就說明他有把握。”
“咱們等著看結果就行。”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你給孫教練打個電話,讓他這幾天留意一下,有沒有陌生人在球隊駐地附近轉悠。”
“劉德勝這個人,我信他七分,留三分心眼。”
順子點了點頭,轉身出去打電話了。
王野走到窗邊,望著窗外奉天上午的陽光,點了一根菸,慢慢地抽著。
五十萬,對他來說不算小數目,但也不是傷筋動骨的數字。
如果劉德勝真的能幫遠洋隊衝上甲B,這五十萬就花得太值了。
但如果劉德勝是個騙子……
他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目光在煙霧中變得冰冷。
他在東北混了這麼多年,活埋一個人的本事,他還是有的。
“叮鈴鈴……”
就在這時,他的大哥大響了。
過了一刻鐘後,王野掛了電話,站在窗前,望著奉天午後灰藍色的天空,沉默了好一會兒。
順子站在他身後,看到他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但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等著。
過了一會兒,王野轉過身來,在沙發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漠河那邊來電話了。”
“維克多不再做石油生意了,直接跟賴總那邊搭上了線。”
“韓三說,咱們被撇開了。”
順子臉色一變:“野哥,那咱們這條線豈不是斷了?”
“漠河那邊的轉運費可是一筆不小的收入啊。”
王野搖了搖頭,語氣依然平靜:“斷就斷了吧。”
“這條線本來就危險,從俄羅斯倒石油,一路上要經過多少關卡?”
“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問題,都是掉腦袋的事。”
“我以前是沒辦法,俄羅斯那邊逼得我不得不幹。”
“現在咱們的根基已經紮下來了,不靠這條路也能活得很好。”
他頓了頓,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中透出一種更深層次的思量:“再說了,賴輝煌能打通俄羅斯到國內的石油走私路線,那是他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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