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的春天比濱城來得早一些,街邊的柳樹已經抽出了嫩芽,風裡帶著一種溼潤的暖意。
王野在奉天待了小半個月,遠洋隊的比賽他每場都看,球隊的表現也確實如劉德勝所言,一路高歌猛進,小組賽出線已成定局。
他心裡踏實了不少,便開始琢磨著在奉天拓展一些人脈和生意。
順子透過奉天道上的朋友牽線,約到了當地一位頗有名氣的人物。
曹二勇。
曹二勇在奉天混了二十多年,早年靠鋼材生意起家,後來涉足地產、娛樂、餐飲等多個領域,手下有好幾家夜總會和洗浴中心,還有一支建築隊,在奉天算得上是黑白兩道都吃得開的人物。
據說此人性情豪爽,講義氣,但也有著東北人特有的火爆脾氣,翻臉比翻書還快。
見面的地點約在曹二勇自己開的一家海鮮酒樓,位於奉天和平區,裝修氣派,門口停著幾輛豪車。
王野帶著順子準時赴約,剛走進大廳,一個洪亮的聲音就從樓梯口傳了過來:“哎呀呀,王老闆!久仰久仰!”
王野抬頭看去,只見一個四十出頭的中年漢子大步流星地迎了上來。此人身高約一米七八,虎背熊腰,剃著板寸,脖子上掛著一根小指粗的金鍊子,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笑起來露出一口白牙,整個人透著一股江湖人特有的豪爽和氣場。
王野迎上去,伸出手:“曹老闆,幸會幸會。”
“我在濱城就聽說了曹老闆的大名,今天總算有機會當面拜訪了。”
曹二勇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的骨頭捏碎,笑道:“王老闆客氣了!”
“你在濱城搞地產、搞足球,我可是早有耳聞啊!”
“來來來,上樓說話,今天咱們不醉不歸!”
兩人上了二樓,進了一間裝修豪華的包間。
圓桌上已經擺好了幾碟精緻的冷盤和兩瓶茅臺。
曹二勇招呼王野坐下,親自給他倒了一杯酒,然後端起自己的杯子,開門見山地說:“王老闆,我是個粗人,不喜歡繞彎子。”
“我聽朋友說你是個幹實事的人,在濱城混得風生水起,現在又把生意做到了奉天。”
“既然來了奉天,那就是給我曹二勇面子。”
“以後在奉天有什麼事,儘管開口,能幫的我一定幫。”
王野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笑道:“曹老闆爽快。”
“那我也不客氣了。”
“以後在奉天免不了要麻煩曹老闆的地方,到時候還請多關照。”
兩人一飲而盡,相視而笑,氣氛熱絡得像認識了多年的老朋友。
酒過三巡,曹二勇放下筷子,點了一根菸,靠在椅背上,忽然問道:“王老闆,聽說你搞了個足球隊,還在奉天打乙級聯賽?”
“成績怎麼樣?”
王野放下酒杯,點了點頭:“目前小組賽踢得還行,出線問題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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