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多脫下大衣,掛在門邊的衣帽架上,走到辦公桌前坐下,沒有急著開口,而是先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捧在手心裡暖了暖,才緩緩開口:“將軍,王野今天來找我了。”
“他帶來了一位非常重要的客人。”
“來自中國廈門的商人,姓賴,在東南沿海經營多年,實力非常雄厚。”
“這位賴先生對遠東地區的石油出口很感興趣,希望能夠與我們建立長期的合作關係。”
謝爾蓋的目光微微閃動了一下,但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語氣平淡地問道:“他想要多少?”
“每月三萬噸,走海路,在廈門交貨。”
維克多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價格方面,他說可以按國際市場價上浮一定比例結算,現金或者實物支付都可以。”
謝爾蓋放下咖啡杯,目光落在壁爐裡跳動的火焰上,沉默了片刻。
橘紅色的火光在他灰藍色的瞳孔中跳動,映出一種深不可測的神情。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種軍人特有的審慎和冷靜:“維克多,你知道我手裡確實有一部分石油出口配額。”
“但這些配額不是我一個人的,是軍區幾位領導共同掌握的。”
“如果我要動用這些配額,需要給他們一個合理的解釋。”
“為什麼要跟一箇中國商人合作?”
“這對我們有什麼好處?”
維克多顯然已經預料到了這個問題,他不慌不忙地回答道:“將軍,我們可以從幾個角度來解釋這件事。”
“第一,遠東地區的石油產量過剩,現有的出口渠道不足以消化全部的產能,與其讓這些配額閒置浪費,不如利用起來創造實際的收益。”
“第二,透過與中國商人建立直接的合作關係,我們可以繞過莫斯科那些繁瑣的審批程式,減少中間環節的損耗和腐敗成本。”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
“這筆合作產生的收益,可以直接用於改善軍區的後勤保障和官兵福利,而不需要經過莫斯科的財政撥款程式。”
謝爾蓋聽完,沒有立刻表態。
他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幅攤開的軍事地圖上,沉默了好一會兒。
壁爐裡的木柴發出一聲輕微的爆裂聲,濺起幾點火星,在爐膛中一閃而逝。
過了良久,謝爾蓋緩緩開口,語氣依然平靜,但帶著一種已經做出決定的篤定:“維克多,你安排一下。”
“我想見一見這位賴先生。”
第二天清晨,烏蘭烏德的天空依然灰白低垂,但陽光罕見地穿透了雲層的縫隙,在積雪的街道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柱。
王野剛在辦公室裡泡好一杯茶,桌上的電話就響了。
他拿起聽筒,對面傳來維克多的聲音,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興奮:“王先生,將軍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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