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
陳興打斷他,語氣乾脆,“這條線,能幹就幹,不能幹就拉倒!”
“咱們現在已經不是當初了。”
“就算現在斷了毛子這條線,對咱們的影響也沒那麼大。”
“頂多是賺多賺少的問題。”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壓低聲音,帶著一絲江湖人的狠勁和現實:“野子,我知道你心思重,想得遠。”
“但有些事,不能想得太細,想多了,就邁不開步子了。”
“咱們現在最重要的是什麼?”
“是把‘興達廣場’順順當當地蓋起來,在濱城站穩腳跟,這才是根本!”
“毛子那條線,是來錢快,但也確實危險。”
“真要是哪天覺得不對,或者風聲緊了,咱們就斷!”
“乾淨利落地斷!”
“把該擦的屁股擦乾淨,該撤的人撤回來。”
“反正該賺的錢,咱們已經賺到手了,不虧!”
陳興說得輕描淡寫,彷彿那條牽扯了無數人力、物力、關係,甚至可能涉及灰色地帶的跨國貿易線,只是一盤可以隨時撤掉的棋。
王野看著陳興臉上那種混不吝的、帶著草莽氣息的“灑脫”,心裡卻絲毫輕鬆不起來。
他明白陳興的意思,陳興的根基在濱城,在房地產,在復縣的機械加工廠,在本地的人脈和勢力。
對俄貿易對他而言,更像是一條錦上添花、甚至帶有“撈偏門”性質的財路。
賺了固然好,斷了也不傷筋動骨,反而能去掉一塊心病。
但他王野不一樣。
他的根基,他起家的資本,大半都系在這條線上。
他的公司,他的人脈網路,甚至他在陳興這個聯盟裡的地位,都與這條貿易線息息相關。
如果貿然斷掉,損失最大的,是他王野。
而且,這條線一旦開啟,就像打開了潘多拉魔盒,沾染上的那些灰色甚至黑色的東西,是那麼容易就能“擦乾淨屁股”的嗎?
維克多是善男信女?
那些經手過劣質貨物、參與過換標造假的下線,能個個守口如瓶?
“三哥,話是這麼說。”
王野斟酌著詞句,“但咱們現在和維克多,還有下面那些渠道,綁得太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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