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野拿起桌上的紅色內部電話,直接撥給了陳興。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起,那頭傳來陳興略顯恭敬的聲音:“什麼事?”
“三哥,把你市裡那套最偏、最沒人去的房子借我使使。”
王野開門見山,語氣平淡,“周邊亂一點,方便進出,但別是那種一眼看過去就是沒人住的破地方。”
電話那頭的陳興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聲音壓低了幾分:“明白了。”
“中山區望海街後面那片老樓,我有一套回遷房,在衚衕裡頭,平時就堆點雜物,沒人去。”
“鑰匙我這就讓小六給你送去。”
“行,謝了三哥。”
王野掛了電話,看向順子:“這套房子,以後就是你們的臨時指揮部。”
“你和黑子帶人搬過去,今晚必須全部轉移到位。”
“是!”
順子精神一振。
當天夜裡,兩輛半舊的麵包車趁著夜色,悄無聲息地駛入了市區那片迷宮般的舊居民區。
陳興說的那套房子,位於一片待拆遷的筒子樓深處,外牆斑駁,樓道里堆滿了雜物和煤棚,確實夠隱蔽,也夠雜亂。
黑子帶人把東西卸下來,搬進屋內。
接下來的幾天,這支從漠河回來的精銳小隊,就像徹底從濱城消失了一般。
順子依舊每天開著那輛破面包車出去,黑子他們會輪換著跟他一起去“踩點”。
他們混在人群中,觀察金碧輝煌的門口,計算換崗的時間,記住每一個保安的長相,甚至摸清了附近幾個路口交警的執勤規律。
他們像最耐心的獵人,一遍遍確認著獵物的習性,卻始終按兵不動。
除了踩點時間外,其他時候,眾人都在房子裡不出門。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燈都不敢多開,幾個人擠在一起抽菸、打牌,或者乾脆閉目養神,絕不出門一步,甚至連垃圾都裝在袋子裡攢著,第二天混在生活垃圾裡帶走。
這種枯燥、壓抑的日子過了一週。
屋裡的氣氛越來越沉悶,那種箭在弦上的緊繃感幾乎讓人喘不過氣。
“黑哥,野哥到底啥時候下令啊?”
有個年輕點的兄弟終於忍不住了,低聲問黑子:“咱們這天天蹲著,跟烏龜似的,花蛇那孫子估計都快忘了咱們了。”
黑子正坐在小馬紮上,用一塊軟布細細擦拭著手裡的一把“小傢伙”,聞言眼皮都沒抬,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閉上你的臭嘴!”
“野哥讓咱們蹲著,自然有他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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