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半個月,濱城迎來了十二月的嚴寒。
出乎所有人意料,風平浪靜。
開發區派出所那邊,不知是礙於王野背後的“三哥”面子,還是覺得證據不足,竟草草結了案,對皇朝夜總會被打砸一事不再深究。
警方的調查戛然而止,彷彿那晚的血腥衝突從未發生。
王野這邊,表現得異常“老實”。
他沒有派任何人去市區尋仇,甚至連句狠話都沒再放。
皇朝夜總會照常營業,甚至為了安撫人心,還搞了幾場促銷活動,生意反而比之前更火爆。
花蛇那邊,起初還保持著極高的警惕,金碧輝煌門口的馬仔增加了一倍,他自己更是龜縮在頂層辦公室,輕易不出門。
但日子一天天過去,眼看王野這邊毫無動靜,警方也結案了,花蛇那顆緊繃的心,慢慢鬆了下來。
“看來王野也就是個慫包,除了會開車撞門,屁都不敢放一個。”
這種論調在他那幫小弟中間流傳開來。
花蛇也開始恢復了往日的囂張,出入不再前呼後擁,身邊只帶三兩個貼身保鏢,甚至開始頻繁地流連於各個場子之間,彷彿要用這種高調的姿態,宣告自己才是濱城地下世界的老大。
但他不知道的是,一雙眼睛,已經死死盯了他整整一個月。
市中心的“金碧輝煌”門口,一輛破舊的藍色松花江麵包車,如同路邊垃圾一樣毫不起眼。
車裡,順子手裡拿著個油膩膩的包子,眼睛卻透過車窗,精準地鎖定著進出會所的每一個身影。
他旁邊坐著另一個兄弟,膝蓋上攤著一本看似普通的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
12月3日,晚9點15分,花蛇從正門進入,黑色賓士S320,車牌尾號886。
12月5日,下午4點40分,花蛇從後門離開,乘坐銀色本田雅閣,車牌尾號112,後座有一女子(疑似紅姐)。
12月8日,凌晨1點10分,花蛇醉酒後從正門被扶出,車輛同上,返回其位於南山的私宅。
12月12日,晚7點30分,花蛇前往“夜闌”酒吧視察,停留約兩小時,期間未出後門。
……
每天,順子都會換不同的車輛,不同的位置,像幽靈一樣跟蹤、記錄。
他摸清了花蛇每天幾點起床,愛吃什麼早點,常去哪個洗浴中心,喜歡哪個小姐,甚至他情婦住在哪裡,私生子在哪個學校讀書。
一個月的時間,順子把自己變成了花蛇的影子。
他知道花蛇所有的生活習慣,所有的出行路線,所有的弱點。
這一個月,不是王野怕了,也不是他消停了。
而是在磨刀。
在磨一把最鋒利的刀,在等一個最致命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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