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年輕人,能在這樣艱苦的大環境裡立得這麼穩,受人這般愛戴,這很好,非常之好。”
女兒說暫時留在這邊不去京市,他和妻子心裡都是擔心的。
哪怕他能在錢財物資上成為女兒的後盾,家裡還有點權勢,可這天高皇帝遠的,真要有個什麼,他怕自己鞭長莫及趕不及。
有大隊長護著,再加上這裡的人都知道了他的身份,還頭鐵硬要往上衝的人應當是不多了。
“是啊。”
周婉茵緊了緊領口的圍巾,眼眶微紅,唇角卻帶著欣慰的笑意。
“比我想象中的光景好太多了。”
“在京市的時候,我總想著你們會不會被人欺負。”
“現在看來,這倆孩子骨子裡的韌勁與從容,比我們這些做長輩的都要強。”
周婉茵收回視線,轉過身,神情無比柔和地注視著韓知林,眼底是掩飾不住的感激。
“知林,這兩年,辛苦你了。”
“也謝謝你,一直毫無保留地這麼護著她、陪著她。”
面對岳父岳母這番重若千鈞的話語,韓知林沒有半分居功自傲,身形站得極正。
他搖了搖頭,深邃清冷的黑眸在夕陽的對映下泛起了一抹繾綣暖意。
他望向那座已然近在咫尺的青磚小院,屋簷下的紅燈籠在微風中輕輕晃動。
“媽,您千萬別這麼說。”
韓知林的語氣極其平淡,卻字字擲地有聲。
“青青是我媳婦,護著她、陪著她,是我這輩子應該做的,也是我心甘情願做的。”
“這世上沒人比她更好。”
“只要看到她每天平平安安、開開心心的,我做甚麼都甘之如飴。”
話說回來,韓知林這人輕易不動情,可一旦認準了一個人,多少有點戀愛腦在身上的。
林天越定定地看著眼前這個清冷沉穩卻心思縝密的年輕人,眼底掠過一抹極深的讚賞。
他沒再多言,只是重重地在韓知林後背拍了拍,一切盡在不言中。
回到小院,林青青已經指揮著林向遠將米飯蒸上,正在備菜。
韓知林見狀連忙接過他手上的活計,林向遠便在一旁打下手。
吃了晚飯眾人便洗漱睡下了。
第二天便是大年三十。
冬日的東北,天亮得極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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