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青心裡一緊,輕輕拍著她的背:“你跟他提分開了?”
凌薇用力地點了點頭,淚水再次湧出:“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他根本就不明白,秦蘇蘇的每一次挑釁,都像是在我心上割一刀。”
“他只知道讓我忍,讓我等……我憑什麼要忍?”
“我的感情,為什麼要在另一個女人的陰影下苟延殘喘?”
她把剛才在老槐樹下發生的一切,連同這些日子積壓在心底的委屈和不甘,一股腦地全倒了出來。
林青青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只是時不時地遞上手帕。
她知道,這個時候,凌薇最需要的不是勸解,而是一個可以讓她盡情宣洩的出口。
一旁的韓知林自始至終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給煤油燈添了些油,讓光亮更足一些,然後就退到一旁,將空間完全留給她們。
哭了許久,凌薇的聲音都變得嘶啞了。
她趴在桌子上,肩膀一聳一聳的,。
“青青,我是不是很傻?為了一個不值得的男人,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
“不傻。”
林青青的聲音很溫柔,卻帶著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
“喜歡一個人沒有錯。及時止損,為自己的尊嚴轉身,更沒錯。你只是需要時間走出來。”
她從櫥櫃裡拿出一個油紙包,是下午剛收到的京市稻香村的點心。
她剝開一塊桃花酥,遞到凌薇面前:“吃點甜的,心情會好一點。”
凌薇搖了搖頭,沒什麼胃口。
林青青也不勉強,把點心放在她手邊,繼續說道:“凌薇,你聽我說。”
“一段健康的感情,是讓你變得更好,而不是讓你在無盡的內耗中變得面目全非。”
“許志航或許有他的苦衷,但他處理問題的方式,證明了他並沒有把你放在第一位。”
“為了所謂的家族面子,犧牲你的感受,這種男人,不要也罷。”
前世在職場摸爬滾打的經驗讓她明白,沉沒成本是最害人的東西。
很多人明知前路是錯的,卻因為捨不得已經付出的感情和時間,而選擇繼續在泥潭裡掙扎。
“可是……我還是很難受。”
凌薇的頭埋得更深了。
“難受是肯定的。就像剜掉一塊爛肉,哪有不疼的?”
林青青嘆了口氣。
“但是剜掉了,傷口才能癒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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