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茵彷彿看穿了她的驚愕,聲音愈發輕柔,卻字字句句都敲在沈青青的心坎上。
“當年你失蹤後,我就開始給你攢嫁妝,年年都存,歲歲都盼。”
“我就想著,萬一哪天我的女兒回來了,我要讓她風風光光地出嫁,讓她有足夠的底氣,一輩子不為錢財發愁。”
“這些錢和東西,是你應得的,是爸媽欠你的。”
“你就當是……讓爸媽心裡好受點,成嗎?”
說到最後,周婉茵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明顯的哽咽。
那份壓抑了十七年的思念、痛苦和悔恨,在這一刻,都化作了眼前這沉甸甸的補償。
沈青青的心像是被一隻溫熱的大手緊緊攥住,酸澀而又溫暖。
她看著母親通紅的眼圈,再也說不出一個拒絕的字眼。
她知道,這五萬塊對父母而言,或許不僅僅是金錢,更是他們十七年來無法安放的父愛母愛的一個具體寄託。
“媽……”
她只能喃喃地叫了一聲,眼眶也跟著熱了起來。
周婉茵見她不再推拒,這才略感欣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又補充道:“現在這形勢,很多東西不方便拿出來,太打眼。”
“那些個金銀首飾、字畫古董,都還好好地藏在京市的宅子裡。”
“等你以後跟知林回了京市,我再慢慢給你。”
一旁,一直沉默地看著妻女互動的林天越,此刻也從炕的另一邊挪了過來。
他身上那件被汗水浸溼又風乾的白襯衫,已經有些褶皺,卻絲毫不損他沉穩的氣度。
他伸出寬厚的大手,輕輕搭在女兒纖瘦的肩膀上,那掌心的熱度彷彿能傳遞無窮的力量。
“青青,拿著吧。”
他的聲音低沉而穩重,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這些錢,不僅是爸媽給你的生活保障,也是我們的一份心意,更是你的底氣。”
林天越的目光轉向一旁始終安靜陪伴的韓知林,眼神銳利卻帶著一絲認可.
“知林是個好孩子,我們相信他能照顧好你。”
“但父母給的東西,是你的倚仗,是你的退路。”
“它能讓你在任何時候,都有選擇的權利,都有不向生活低頭的資本。”
這位京市市長的話,沒有官場上的彎彎繞繞,只有一位父親對女兒最樸素也最深刻的疼愛。
韓知林一直靜靜地坐著,像一棵沉默的青松。
直到此刻,他才抬起頭,清冷的目光中透著前所未有的認真與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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