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得把隨身碟還給我。”白鴉說，“畢竟，那是我給你的。”
曉雨的手摸向背包。隨身碟就在裡面，硬邦邦的，像塊燙手的炭。
“你可以選擇。”白鴉繼續說，“給我資料，或者給我隨身碟。但你不能兩個都留著。”
“為什麼？”曉雨問，“那些資料對你那麼重要？”
“很重要。”白鴉的表情嚴肅起來，“沈淵的研究雖然走錯了方向，但他對‘深巢’本質的理解是最深的。有了那些資料，‘鏡瞳’就能開發出更有效的遮蔽技術，能救更多的人。”
他看著曉雨，眼神很認真。
“我知道你想救陳默。我也知道，救他需要那些資料。但你可以複製一份，把原件給我。或者，你把隨身碟給我，我保證在你們嘗試救人的過程中，不干涉，不打擾。”
“我怎麼相信你？”
“你只能相信。”白鴉說，“或者，你可以選擇不相信，然後我們就是敵人。”
氣氛僵住了。
曉雨看著螢幕裡的白鴉，白鴉也看著她。隔著螢幕，隔著幾百米的距離——白鴉的辦公室可能在“方舟”的某個高層，也可能在別的地方——兩個人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對峙。
林嵐在旁邊輕輕碰了碰曉雨的胳膊，用口型說：“他在拖延時間。”
曉雨明白了。白鴉在等什麼？等援兵？等她們做決定？還是……
“你有三分鐘。”白鴉突然說，“三分鐘後，如果我還沒得到答覆，我會預設交易破裂。到時候，‘鏡瞳’會採取必要措施，收回所有‘資產’——包括你們。”
他看了眼手錶。
“計時開始。”
螢幕右下角跳出一個倒計時：02:59……02:58……
“他在逼你做決定。”林嵐低聲說，“別上當。”
“我知道。”曉雨說。
但她必須做決定。給資料，還是給隨身碟？或者，都不給，直接翻臉？
她腦子裡飛快地轉。白鴉要資料，是為了完善遮蔽技術。這聽起來很合理，也很高尚。但誰知道他拿到資料後會做什麼？沈淵當初不也是從一個“高尚”的目標開始的嗎？
而且，如果她把資料給了白鴉，白鴉會不會阻止她們救陳默？畢竟，從“深巢”回收意識，這技術本身就可能被濫用。白鴉會允許她們掌握這種技術嗎？
但如果翻臉呢？她們現在在“方舟”內部，外面全是“鏡瞳”的人。一旦翻臉，別說救陳默了，她們自己都出不去。
倒計時還在走：02:30……02:29……
曉雨深吸一口氣，做了一個決定。
“資料我可以給你。”她對螢幕裡的白鴉說，“但不是現在。”
白鴉挑了挑眉。“什麼時候？”
“等我救出陳默之後。”曉雨說，“到時候，我會把沈淵的所有研究資料，包括‘深巢’的本質資料，全部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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