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這個念頭像燒紅的烙鐵燙在神經上，陳默根本沒時間思考。他一手抓起控制檯上那頁關鍵日誌塞進懷裡，另一隻手扯住林嵐的胳膊，轉身就往他們進來的通道口衝！老周反應也不慢，抄起地上的撬棍，緊跟在後面。
身後，那由光霧和晶體構成的“觸鬚”看似緩慢，實則迅疾無比，幾乎貼著他們的腳後跟掃過平臺邊緣。觸鬚掃過的地方，金屬護欄無聲無息地熔斷、汽化，留下平滑如鏡的切口，散發著灼熱的高溫和一種詭異的、甜膩的焦糊味。
“左邊！岔路！”陳默嘶吼著，在第一個岔路口猛拐進去。這條通道更窄，更黑，堆滿了廢棄的建材和破箱子。他們顧不上隱蔽，跌跌撞撞地往前衝，身後沉重的腳步聲和一種低頻的、彷彿金屬摩擦的嘶嘶聲越來越近。
“是‘牧鴉人’的武裝！”老週一邊跑一邊喘著粗氣回頭看了一眼，手電光晃過通道拐角，隱約照見幾個高大、穿著厚重黑色防護服、戴著全封閉頭盔、手持造型古怪的脈衝步槍（或者類似的東西）的身影。“不是鍾科長的人！”
“他們一直在下面？！”林嵐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
“也許是從別的入口進來的！這裡肯定不止一個出口！”陳默腦子飛快轉動。鍾科長的人在主通道那邊強攻，吸引了大部分自動防禦力量和注意力，而這些“牧鴉人”的直屬武裝，很可能一直埋伏在更深處，守護這個“中繼站”核心，或者……就是那個日誌裡提到的“收割者”？
“前面沒路了！”衝在最前面的林嵐猛地剎住腳步。手電光照亮的是一面結實的混凝土牆，牆上有個鏽死的鐵柵欄門，後面似乎是另一個豎井或者管道，但門被粗大的鐵鏈鎖著。
追兵的聲音就在身後拐角處，越來越清晰，甚至能聽到他們之間簡短的、經過變聲器處理的交流聲：“目標三人，攜帶情報，優先清除。”
陳默把心一橫，搶過老周手裡的撬棍，對準門鎖的鐵鏈連線處，用盡全力猛砸下去！
“鐺！” 一聲巨響，火星四濺！鐵鏈劇烈晃動，但沒斷。
“快！” 老周也撲上來，用身體抵住門，和林嵐一起拼命搖晃柵欄，試圖讓鐵鏈承受更大的應力。
陳默再次舉起撬棍，手臂肌肉賁張，對準同一個位置，又是一下！
“咔嚓！”
不是鐵鏈斷掉的聲音，而是撬棍因為用力過猛，從中間彎折、裂開的聲音！但鐵鏈也被砸得深深凹下去一塊，連結的焊點出現了裂紋。
身後的腳步聲幾乎到了耳邊！手電光已經能照到拐角處牆壁上晃動的人影！
“讓開！” 陳默紅了眼，扔開廢掉的撬棍，後退兩步，猛地側身用肩膀狠狠撞向那扇鐵柵欄門！
“哐——！！！”
門框周圍的混凝土簌簌落下，鐵鏈發出瀕臨崩斷的呻吟，柵欄門向內歪斜，露出一個勉強能擠過一個人的縫隙！
“林嵐！先走！” 陳默吼道。
林嵐咬了咬牙，側身擠了過去。老周緊隨其後。陳默最後一個，他剛把上半身探進縫隙，就感到背後一股灼熱的氣流撲來！想也不想，他猛地向前一撲！
一道刺眼的藍白色光束擦著他的後背射過，打在對面牆壁上，無聲無息地熔出一個碗口大的深洞，邊緣的混凝土瞬間玻璃化！
陳默滾進豎井，反手抓住歪斜的柵欄門，用盡最後力氣往回一帶！
“鐺！”
門勉強合攏，雖然鎖已經廢了，但至少能稍微阻擋一下視線和第一波射擊。
“下面！有梯子！” 林嵐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帶著迴音。
陳默低頭，手電光照見豎井側壁有一道鏽蝕得更厲害、但看起來還能用的鐵爬梯，向下延伸進黑暗。他毫不猶豫地開始向下爬。
頭頂上，傳來“牧鴉人”武裝分子試圖破開柵欄門的撞擊聲和某種切割工具啟動的嗡嗡聲。但豎井狹窄，他們一時半會兒進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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