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陳默點頭,“李隊那邊,看看走私線有什麼進展,也探探口風。”他頓了頓,“還有……盯著點張成。”
林嵐看了他一眼,沒多問,只是點了點頭:“小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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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市局,剛過九點。辦公室裡的氣氛比昨天更微妙。張成不在,他那個小組的人聚在會議室裡,門關著,隱約能聽到討論的聲音。李隊的辦公室門也關著。
陳默坐回自己位置,開啟電腦,心思卻完全不在螢幕上。他瞥了一眼張成的辦公桌,那個黑色的硬殼筆記本還在老地方。
快到中午的時候,會議室的門開了,張成帶著人走出來,個個面色凝重。張成手裡拿著一疊資料,徑直走向李隊辦公室,敲了敲門進去了。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張成出來,臉上沒什麼表情。他走回自己座位,拿起那個黑色筆記本,翻看了一下,然後……他抬起頭,目光似乎不經意地掃過辦公室,在陳默的方向停留了不到半秒。
那眼神很平靜,甚至可以說空洞,但陳默卻莫名感到一陣寒意。那不是同事間日常的打量,更像是一種……確認。確認他還在那裡。
張成隨後收起筆記本,鎖進抽屜,拿起外套和車鑰匙,離開了辦公室。
陳默等他走遠,才慢慢鬆開一直握著滑鼠、指節有些發白的手。剛才那一瞬間的對視,讓他幾乎確定——張成一定察覺到了什麼。是李隊跟他說了什麼?還是他自己感覺到了被懷疑?
下午,陳默被李隊叫去,問了問他對走私案和康達線索的看法。陳默謹慎地提了提“渡鴉”可能關聯更龐大網路的想法,但沒有透露老周挖出的具體細節和“烏鴉”集團的名字。李隊聽著,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著,最後只說:“這條線很深,牽涉面可能很廣。正式調查需要更紮實的證據和上級的協調。你們私下摸的情況,形成簡要報告給我,注意保密。”
從李隊辦公室出來,陳默感覺更加疲憊。這種在明暗之間走鋼絲、對身邊人都不能完全信任的狀態,消耗的不僅僅是體力。
下班回到家,天還沒黑。開啟門,屋裡飄著一股糖醋排骨的香味。曉雨繫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臉上帶著笑:“哥,回來啦?飯馬上好。”
“嗯。”陳默應了一聲,看著妹妹在暖黃燈光下忙碌的背影,心裡那根緊繃的弦稍微鬆了鬆。至少這一刻,這裡是溫暖的,正常的。
吃飯的時候,曉雨話比平時多,說著超市裡的見聞,網上看到的笑話。陳默安靜地聽著,給她夾菜。一切看起來都那麼美好。
直到吃完飯,曉雨收拾碗筷去廚房清洗時,陳默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她微微低頭的側臉,忽然問:“曉雨,最近……有沒有再做奇怪的夢?或者,看到什麼……不尋常的東西?”
曉雨洗碗的動作頓了一下,水流嘩嘩地衝在盤子上。她沒回頭,聲音有點輕:“沒……沒有啊。怎麼了哥?”
“沒事,隨便問問。”陳默說,“看你最近精神挺好。”
“嗯,是挺好。”曉雨關上水龍頭,用毛巾擦著手,轉過身,臉上還是帶著笑,但陳默捕捉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茫然?或者說,是某種極力掩飾的空白。“哥,你別老擔心我。我沒事。”
陳默點點頭,沒再追問。他回到客廳,目光落在妹妹的書桌上。那裡攤開著一本素描本。
他走過去。本子上是曉雨平時練習的靜物素描,蘋果,水杯,幾何體。但在最新一頁的角落裡,不起眼的位置,她用鉛筆很輕地、無意識地重複描畫著一個符號——三個交錯的弧形,像鳥的爪痕,又像某種抽象的漩渦。
這個符號,陳默從未見過。但它給他一種極其不舒服的感覺,彷彿帶著冰冷的黏膩感。
他輕輕合上素描本,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
影石似乎起了點作用,讓她表面恢復了正常。但那種“蝕刻”,或許正在更深的意識層面,以更隱蔽的方式進行著。她畫出的這個陌生符號,就是證明。
窗外,夜色漸濃。城市的燈光次第亮起。
陳默站在窗前,看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又彷彿透過倒影,看到了那棟戒備森嚴的灰白小樓,看到了西北荒蕪的“黑石峪”,看到了一個隱藏在正常世界之下的、巨大而詭異的陰影。
“渡鴉”的影子已經顯現,“烏鴉”的輪廓若隱若現,而妹妹筆下的那個符號,像是一個不祥的註腳。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保護這份表面的平靜多久。但不管多久,他都必須站在這裡,站在光明與黑暗那道逐漸模糊的分界線上。
。切一的護守須必他是,後他在為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