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感覺自己的呼吸停滯了一瞬。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慢慢握成了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你們……沒有任何辦法?”他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
“我們有一支醫療和超常現象研究團隊,可以對陳曉雨的情況進行更全面的評估,嘗試一些……實驗性的穩定方案。”鍾科長說得很謹慎,“但這需要她本人轉移到我們的監護設施。而且,我必須明確告知你,這些方案的成功率無法保證,且可能伴有未知風險。”
“監護設施?像這裡一樣?”林嵐忍不住問,語氣裡帶著牴觸。
“比這裡條件好,有專業的醫療和觀察裝置。但出入受到嚴格限制。”鍾科長坦承,“某種意義上,是的,是監護,也是隔離。‘種子’宿主本身,就是潛在的‘汙染源’和‘信標’。”
陳默閉上眼睛。把曉雨交給一個完全陌生、行事隱秘甚至冷酷的部門,關進一個不知位置的“設施”裡,接受“實驗性”治療?這和交給“牧鴉人”做實驗品,區別有多大?
“我需要考慮。”他睜開眼,說。
“可以。但時間有限。”鍾科長收起平板,“另外,關於你們接下來的行動。基於安全考量,以及你們已經深度捲入的事實,我們不會強行拘禁你們,但必須提出要求和警告。”
他豎起一根手指:“第一,停止一切針對‘牧鴉人’和‘默讀計劃’的獨立調查。所有相關線索、發現,必須第一時間向我們報告。你們不再具備處理此類事件的許可權和能力。”
第二根手指:“第二,不要嘗試聯絡或接觸一個自稱‘鏡瞳’的組織。他們是一群危險的觀察者和機會主義者,對‘迴響’現象有自己的一套危險理論。他們可能會向你提供幫助或資訊,但代價往往是他們獲取更重要的‘觀測資料’,或者將你引向更危險的境地。韓少坤筆記裡的警告,是準確的。”
第三根手指:“第三,關於陳曉雨,你們有七十二小時考慮是否接受我們的評估和監護提議。七十二小時後,無論你們是否同意,我們都會根據情況變化,採取我們認為必要的措施,以保障公共安全。這一點,沒有商量餘地。”
說完,他站起身。那兩名像雕塑一樣的隊員立刻動了,走到門邊。
“現在,我會讓人帶你們去休息室。那裡有基本的生活設施。在你們做出決定並得到我們評估之前,不能離開這個安全屋,也不能與外界進行任何未經監控和許可的通訊。你們的手機和其他電子裝置暫由我們保管。”
他走到門口,停頓了一下,回頭看向陳默。
“陳警官,我知道你救妹心切,也知道你是個好警察。但這件事,已經超出了個人能力和普通刑偵案件的範疇。憤怒和孤勇解決不了問題,只會帶來更大的災難。希望你能做出理智的選擇。”
門開了,他走了出去。
一名隊員示意陳默和林嵐跟上。
他們被帶到走廊盡頭另一個房間。比剛才那間稍大,有獨立的衛生間和兩張簡易床,還有一個小書架,上面擺著些無關緊要的雜誌。依舊沒有窗戶。門關上後,外面傳來反鎖的聲音。
林嵐走到床邊坐下,雙手捂住了臉。陳默站在房間中央,環顧著這個乾淨、整潔、安全、卻令人窒息的囚籠。
他走到牆邊,伸出手,觸控著那吸音的軟包材料。冰冷,柔軟,吸收掉所有聲音,也吸收掉所有希望。
七十二小時。
四周。
時間像兩條冰冷的絞索,正在緩緩收緊。
他走到那面空無一物的牆壁前,彷彿能透過它,看到外面那個他熟悉又陌生的城市。李隊現在怎麼樣了?老周呢?曉雨……今晚有沒有做噩夢?
韓少坤用生命換來的線索,現在落入了另一個神秘機構的手中。自己拼盡全力拿到(又被奪走)的“殘碑”,成了別人的戰利品。妹妹的時間所剩無幾,而唯一的“幫助”,來自一個將人視為“潛在汙染源”的冰冷部門。
他贏得了今晚的生死逃亡。
卻似乎輸掉了更多。
陳默緩緩抬起手,握拳,抵在冰冷的牆面上。
。白發而力用為因節關指
。影倒的默沉而糊模、的上面牆在映己自他有只,景風有沒外窗
。去出不撞卻,空天見得看,烏的裡罐璃玻在困被隻一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