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億八千萬,第二次……三億八千萬,第三次!成交!”拍賣師手中的木槌重重落下,發出清脆而響亮的一聲。
“咚!”
槌聲響起,塵埃落定。
王啟明以三億八千萬的天價,拍得了“鴉神祀·殘碑”。
場內響起了禮節性的、稀稀落落的掌聲。許多人看向王啟明的目光充滿了複雜,羨慕、驚歎、不解,或許還有一絲看熱鬧的玩味。花如此巨資買一塊看不懂的石頭?真是瘋子的遊戲。
王啟明站起身,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甚至有些亢奮的笑容,他向四周微微頷首示意,然後便不再理會他人,徑直走向拍賣臺後方,顧惟謙已經在那裡等候。
陳默的瞳孔驟然收縮。按照正常流程,拍品交割、付款、提貨都需要時間,通常會在拍賣結束後辦理。但王啟明這迫不及待的樣子……
他給林嵐使了個眼色。林嵐會意,藉著去拿飲料的機會,悄無聲息地靠近了拍賣臺側面的通道口。
陳默自己也站起身,裝作要去洗手間,向著另一個方向移動,目光卻緊緊鎖定王啟明和顧惟謙。
他看到王啟明和顧惟謙在後臺入口處快速交談了幾句,顧惟謙點了點頭,然後對旁邊一名穿著黑西裝、耳戴通訊器的安保負責人說了句什麼。那名負責人立刻轉身離開。
不到兩分鐘,那名安保負責人再次出現,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看起來很結實的手提箱。箱子不大,但似乎有些分量。他走到顧惟謙和王啟明面前,將箱子遞給了王啟明身邊一名同樣穿著西裝、身材魁梧的隨從。
王啟明接過箱子,沒有開啟檢查,只是拎在手裡掂了掂,然後對顧惟謙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顧惟謙也微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
隨即,王啟明在那名提著箱子的隨從和另外兩名安保人員的簇擁下,沒有走向宴會廳出口,而是轉身,朝著宴會廳後方一扇不起眼的、標有“員工通道”的門走去。
林嵐的聲音幾乎同時透過骨傳導耳機,極其輕微地傳進陳默耳中:“目標攜帶黑色手提箱,經員工通道離開,方向疑似通往內部電梯或安全樓梯。未去常規交割處。”
果然!張成的情報是真的!王啟明根本等不到明天,他拍下“殘碑”後,立刻就要將它送往某個地方——極大機率就是地下倉庫,去啟動那個所謂的“次級共振陣列”!
陳默立刻對著袖口的微型麥克風,用極低的氣音說:“老周,目標已攜‘鑰匙’離場,方向員工通道,疑似前往倉庫。通知李隊那邊,我們這邊要動了。”
耳機裡傳來老周短促的回應:“明白。李隊處仍無回應,已按預案發送警報。你們小心,張成提供的漏洞時間,凌晨一點。”
陳默看了一眼手錶。晚上八點四十分。
距離張成所說的倉庫東側備用通道監控盲區時間——凌晨一點,還有四個多小時。
這四個多小時,“殘碑”會被送到哪裡?會立刻被啟動嗎?還是需要準備時間?
王啟明如此急切,說明“陣列”的啟動可能就在今夜!
他們必須儘快行動,趕在“陣列”被完全啟用之前。
陳默和林嵐在人群中悄然匯合,彼此交換了一個凝重的眼神。
拍賣會還在繼續,最後一件壓軸拍品被請上展臺,人們的注意力重新被吸引過去。
沒有人注意到,兩個“不起眼”的賓客,已經像水滴融入大海一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個光鮮亮麗、卻又暗藏致命殺機的宴會廳。
他們必須搶時間,搶在王啟明將那把黑色的“鑰匙”,插入那扇通往深淵的大門之前。
夜色正濃,城市的霓虹在窗外流淌,彷彿一切如常。
而在地下,在那些不為人知的角落,一些東西正在黑暗中,緩緩甦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