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們繼續進航道。如果裡面的人真是你母親，她從根號內部出來，你們從航道進去，兩邊可以會合。”
“好。”秦沐雪的聲音穩住了，“保持通訊。”
通訊切斷。
光球投影裡，兩個人形輪廓走到氣密門口停住了。前面的人形抬起手，按在門框上。青白色能量從掌心擴散，覆蓋整個門框。門框上浮現出一行守門人古語。
影的探測儀自動翻譯：“‘門已開。但外面不是出口。是入口。’”
林逸看著那行字。“她知道了。她知道我們打開了門。”
“她怎麼知道？”
“根號內部有感應系統。門被外力開啟，系統會記錄操作者。她看到了我的劍則。”
前面的人形收回手，轉身對後面的人形說了什麼。後面的人形點頭，退回舟內。前面的人形獨自跨出門框，站在投影邊緣。
青白色能量從她身上褪去，露出面容。身形清瘦，眉眼和秦沐雪有七分相似。鬢角有白髮，但眼神極亮。
她開口說話。聲音從投影裡傳出來，穿過對映通道，在走廊裡迴盪。
“林逸。”
林逸站直了身體。“您認識我？”
“我認識你的劍。”她看著光球投影，像隔著窗戶在看走廊，“秦沐雪把劍則的事傳遍百曉堂了。我在根號裡也能收到跨介面通訊。延遲很長，但能收到。”
“您是秦沐雪的母親。”
“我叫秦映月。”她頓了一下，“根號第三層，不止我一個人。後面那位是根號大副，守門人先祖之一。他在這裡等了三千六百年。”
林逸和影對視一眼。
“三千六百年？”林逸問。
“根號沉沒的時候，他就在船上。”秦映月的聲音很穩，“他活了三千年，維持根號的供能核心不滅。我二十年前誤入第三層，和他一起修好了推進系統。但門打不開。從裡面打不開。”
“現在打開了。”
“對。你開啟的。”秦映月看著投影裡的林逸，“但門開之後，有一件事必須現在告訴你。”
“什麼事？”
“根號的推進系統修好之後，我們發現第三層下面還有東西。”秦映月的聲音壓低了，“比根號更老的船。沉在更深的虛空層。根號是來追它的。”
林逸的瞳孔縮了一下。“追它？追什麼？”
“一艘沒有編號的船。”秦映月看著光球投影，“根號當年從玄黃界出發，不是為了探索。是為了追擊。那艘船上載著的東西，是守門人先祖從本源之海帶出來的。”
影的探測儀突然發出急促的嘀嘀聲。她低頭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林逸。太初界封印外層出現異常。外層規則銘文在脫落。速度很快。”
林逸轉頭看光球投影。投影底部的暗點正在迅速擴大。守門人古語“帶劍來”三個字在暗點裡反覆閃爍，頻率越來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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