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密門開到一半時，停住了。
“卡住了。”影盯著探測儀，“雙頻脈衝在門縫處受阻。門後有東西頂著。”
林逸走到光球投影前。畫面裡，根號舟首的氣密門半開著，門縫裡金光和青白光交替閃爍的頻率越來越快，像兩個人正在用力推門，但推不動。
“門後有東西堵著。”影說，“能量反饋顯示，堵住門的是固態規則碎片。”
“根號自己的碎片？”
“不。是太初界封印外層的碎片。門開的時候，封印外層有少量碎片脫落，卡進了門縫。”
林逸把晶片從光球表面拿下來。晶片離開的瞬間，雙頻脈衝的頻率跳了一下。
“影，把探測儀對準門縫。我要看碎片的具體位置。”
影調整探測儀。螢幕上出現門縫的三維結構圖。門縫上沿卡著三塊暗灰色碎片，每塊大約拳頭大小，呈不規則稜角狀。碎片表面有極細的紋路，和太初界封印外層的規則銘文一致。
“封印碎片的邊緣卡在門框導軌裡。”影指著螢幕，“門從裡面推不開，因為碎片的稜角卡死了導軌。”
“從外面能拔掉嗎？”
“理論上可以。但碎片和導軌之間只有不到一毫米的間隙。手伸不進去。”
林逸看著螢幕。三塊碎片卡在門縫上沿，排列成一條斜線。如果門繼續推，碎片會更深地楔入導軌，直到徹底鎖死。
“用劍則。”他說。
影抬頭看他。“你說過不動用劍則。”
“我說的是門開後能量異常才用。”林逸解下鏽鐵劍，“現在門開了一半，不算正常。拔碎片，開門，才算。”
他走到光球投影側面。投影裡的根號畫面是縮小版，但門縫的位置和真實空間有對映關係。劍則可以透過投影定位，直接作用在門縫碎片上。
“對映誤差多少？”他問影。
影快速計算。“投影和實體的對映誤差在三釐米以內。但劍則切割精度需要更高。”
“三釐米夠了。”
林逸閉上眼睛。劍則之力從鏽鐵劍劍脊湧出，順著光球投影表面的紋路延伸，穿過對映通道，直達門縫碎片位置。
他看見了。
三塊碎片在門縫裡微微震動，稜角邊緣和導軌的接觸面有極細的金屬碎屑在脫落。碎片背面有微弱的暗金色光，那是根號內部洩漏出來的。門後的金光和青白光在碎片背面不斷衝擊，試圖把它們推出去。
“從外面拔。”林逸睜開眼，“碎片的稜角方向朝內，從外面施加拉力比從裡面推更有效。”
他把劍則凝聚成三道極細的力線，繞過碎片稜角，卡在碎片背面的凹陷處。然後一收。
三塊碎片同時從門縫導軌裡脫出，掉進光球投影下方的收集盤裡。發出三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光球投影裡的氣密門猛地彈開。金光和青白光從門內湧出，在投影表面拼出兩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門開了。”影盯著探測儀，“能量源從門內開始移動。一前一後，朝門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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