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殮師:我能看見死者最後的畫面》第210章 新陳小雨(1)

作者:小城寫手·1天前

城東幸福公寓十二樓,走廊盡頭那間。門鎖著。城東分局的民警給了我鑰匙。

“林師傅,死者叫陳小雨。二十三歲。咖啡店店員。三個月前搬進來的。一個人住。她的同事報的案。說她兩天沒去上班。敲門沒人應。物業開了門。人躺在床上。法醫的結論是心臟驟停。”

“家屬呢?”

“她母親在外地。已經通知了。明天到。”

我開了門。房間不大,一室一廳。收拾得很乾淨。床鋪得很整齊,枕頭只有一個。床頭櫃上放著一盞檯燈和一本舊書。窗戶關著,窗簾拉著。跟一年前那個陳小雨的房間一模一樣。同一個房間。同一扇窗戶。同一個佈局。

我走到床邊。床單上有壓痕。法醫的結論是心臟驟停。但沒有掙扎的痕跡。沒有打鬥的痕跡。沒有外傷。像是睡著了一樣走了。

我在房間裡走了一圈。書桌上放著幾本雜誌和一個檯燈。衣櫃裡掛著幾件衣服。廚房的灶臺上沒有鍋碗。冰箱裡只有幾瓶礦泉水。跟一年前那個陳小雨的房間一樣。乾淨。簡單。一個人住。

但有一件事不一樣。

床頭櫃的抽屜裡有一個筆記本。黑色的皮面。很新。我開啟來看。第一頁上寫著一行字——“城東幸福公寓十二樓。陳小雨。2026年6月搬入。前租客也叫陳小雨。一年前死在同一個房間。我想知道她是怎麼死的。”

我翻到第二頁。上面貼著一張打印出來的新聞截圖。一年前陳小雨案的報道。趙德明推了她。她從十二樓掉下去。案子結了。趙德明判了死緩。

第三頁。她寫了一段話——“我搬進來之前查過。這個房間死過人。前租客跟我同名同姓。同歲。同一個職業。同一個公寓。同一個房間。我想知道為什麼。我想知道她是怎麼死的。我想知道趙德明為什麼選她。”

第四頁。她列了一個清單。趙德明的十二個女租客的名字。全部打印出來的。她一個一個地查過。有的搬走了。有的還在。她聯絡上了其中三個。三個都活著。三個都記得趙德明。三個都記得攝像頭。

第五頁。她寫了一段話——“我問過她們。她們說趙德明在房間裡裝了攝像頭。她們發現了。她們搬走了。但陳小雨沒有搬走。她死了。我搬進來了。同一個房間。我想知道為什麼。”

第六頁。她寫了一段話——“有人來過。我搬進來之後。有人來過。門鎖沒有撬痕。但東西的位置變了。我的水杯從桌上移到了茶几上。我的枕頭從床頭移到了床尾。我的窗戶從關著變成了開著。我報了警。警察說沒有證據。讓我換鎖。我換了鎖。但那個人還是進來了。”

第七頁。她寫了一段話——“我開始記錄。每次東西移位。每次窗戶被開。每次水杯被移動。我拍照。我記時間。我寫在本子上。如果有人看到這個本子。請交給省廳技術中心的林默。他的名字出現在趙德明案的報道里。他是查趙德明的人。”

第八頁。她列了一個清單。日期。時間。移動的東西。每一次都記錄得很詳細。最近一次是三天前。她寫的是——“凌晨兩點。窗戶被開了。我醒來的時候窗戶開著。我沒有開窗。我拍了照。照片在手機裡。”

第九頁。她寫了一段話——“我知道有人進來了。我知道那個人有鑰匙。我換了鎖。但那個人還是進來了。我想知道他是誰。我想知道他為什麼選我。我想知道趙德明在監獄裡。但那個人還在。”

第十頁。最後一頁。她寫了一段話——“如果我出事了。請找林默。他是查趙德明的人。他知道這個房間。他知道上一個陳小雨。他知道有人還在用趙德明的模式。我留下了這個本子。我留下了照片。我留下了所有記錄。”

我合上筆記本。站在房間裡。新陳小雨。二十三歲。咖啡店店員。三個月前搬進來的。她知道這個房間死過人。她知道上一個陳小雨。她搬進來了。同一個房間。她想查清楚。她記錄了每一次東西移位。每一次窗戶被開。每一次水杯被移動。她換了鎖。但那個人還是進來了。她死了。法醫的結論是心臟驟停。但我碰了她的額骨。有人按了她的口鼻。手指粗短。掌心有繭。跟趙德明的手一樣。趙德明在監獄裡。但按她口鼻的手,還是那雙粗短的手。

我掏出手機,給沈岸發了訊息。“沈警官,新陳小雨留了一個筆記本。她搬進來之前就知道這個房間死過人。她知道上一個陳小雨。她搬進來了。同一個房間。她想查清楚。她記錄了每一次東西移位。每一次窗戶被開。每一次水杯被移動。她換了鎖。但那個人還是進來了。她死了。有人按了她的口鼻。手指粗短。掌心有繭。跟趙德明的手一樣。趙德明在監獄裡。但按她口鼻的手,還是那雙粗短的手。她的筆記本上寫著‘請找林默’。”

沈岸回了訊息:“新陳小雨留了筆記本。她搬進來之前就知道這個房間死過人。她想查清楚。”

“對。她記錄了每一次東西移位。每一次窗戶被開。每一次水杯被移動。她換了鎖。但那個人還是進來了。她死了。筆記本在床頭櫃抽屜裡。最後一頁寫著‘請找林默’。”

沈岸沉默了幾秒,回了訊息:“林默,新陳小雨的筆記本。她記錄了每一次。她換了鎖。但那個人還是進來了。那個人有鑰匙。或者那個人會開鎖。跟趙德厚一樣。趙德厚找了開鎖匠。新陳小雨的鎖被換了。但那個人還是進來了。那個人可能有鑰匙。也可能找了開鎖匠。”

“對。那個人有鑰匙。或者找了開鎖匠。跟趙德厚一樣。趙德明在監獄裡。趙德厚在監獄裡。孫德芳在監獄裡。但那個人還在。那個人有鑰匙。或者會開鎖。那個人還在用趙德明的模式。新的租客。同一個房間。同一個名字。同一個年齡。同一個職業。那個人按了她的口鼻。手指粗短。掌心有繭。跟趙德明的手一樣。”

我收起手機,站在房間裡。新陳小雨的筆記本在我手裡。她記錄了每一次。她換了鎖。但那個人還是進來了。她死了。筆記本在床頭櫃抽屜裡。最後一頁寫著“請找林默”。她等到了。我來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