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辭站直了身子，“所以沒人能開口。”
“不一定。”沈知微突然開口，“制度可以繞，人會留下痕跡。比如……習慣性操作。”
她重新開啟產科登記簿，手指劃過顧蘭意那條記錄，在“主責醫生”一欄停住。
陳國棟。
“同一個醫生接生了兩個孩子。”她說，“他還簽了死亡證明。如果他是執行者，至少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
“他已經失聯八年。”顧硯辭說，“最後一次出現是在西南邊境小鎮，靠替私人診所看婦科病維生。”
“那就去查他當年的執業軌跡。”沈知微把隨身碟插入電腦，開始掃描登記簿內頁，“從醫院內部郵件系統找他經手過的病例流轉記錄，看他有沒有留下任何非標準操作的日誌。”
顧硯辭走到另一排架子前，抽出一疊泛黃的值班表。他一張張翻，直到停在某一頁。
“找到了。”他指著一行手寫排班，“6月17日晚班，N3護士：周素雲。右下角有簽名縮寫。”
沈知微快步走過去。紙上是個潦草的“ZSY”。
她盯著那三個字母，再次啟動“真相之眼”。目光鎖定簽名，腦中卻沒有任何彈幕閃現。
失敗了。
她閉了閉眼，換了個方式——把簽名拍照匯入OCR系統，同步搜尋顧氏附屬醫院歷年員工資料庫。十秒後，匹配成功。
【姓名：周素雲
入職時間：1976年
離職時間：1989年1月
去向：未知
備註：曾獲“年度優秀護理員”，後因“個人原因”主動辭職】
“一年後才離職。”沈知微喃喃，“也就是說，她在事件發生後還留在醫院十個月。”
“足夠拿到封口費，也足夠被人控制。”顧硯辭把值班表放回原位，“或者……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參與了什麼。”
沈知微沒接話。她正在匯出搶救室監控日誌的碎片資料。由於年代太久，硬碟損壞嚴重，只能恢復部分時間節點。
其中一條記錄引起她的注意：
【04:18，1號保溫箱溫度異常升高，持續37秒】
【系統報警，未響應】
【04:19，手動降溫指令輸入，操作員ID：N3】
“升溫？”她皺眉，“新生兒保溫箱設定溫度一般是32-34度，突然升高會導致脫水甚至腦損傷。”
“可能是誤觸。”顧硯辭說。
“但報警沒響應。”她盯著螢幕，“說明有人故意遮蔽了提示。而且……”她放大時間戳，“這個操作發生在林秀芬的孩子被送出系統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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