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哪個批次有問題，我們能立刻替換。”他看向導購，“全部打包，送主宅。”
導購點頭如搗蒜，轉身去調貨。沈知微站在原地，看著推車裡堆成小山的日用品，忍不住搖頭：“你這是用資本思維解決育兒問題。”
顧硯辭挑眉，“不好使？”
“太誇張了。”她嘆氣，“以後不能什麼都靠砸錢。”
“這不是錢的事。”他靠近一步，聲音低下來，“是我第一次當爸爸，想把所有可能的風險都堵死。”
她怔了一下，抬頭看他。他眼神認真，沒有半點玩笑的意思。
她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趕緊低頭假裝整理購物清單，“……那至少讓我參與決策。”
“當然。”他笑了，“你是首席育兒官。”
兩人推著滿滿一車東西走出商場，專車早已等在門口。上車後，沈知微靠在座椅上，手指無意識撫著腹部。顧硯辭坐她旁邊，始終將手虛護在她後腰位置，哪怕只是上下車的一個動作，也不肯放鬆。
回到家，傭人已將嬰兒用品分類送進二樓空置的房間。顧硯辭拉著她過去看，“這間朝南，採光好，離主臥近，就定這兒了。”
沈知微環顧一圈，點點頭：“可以。”
“我去裝床。”他說完就要動手拆包裝。
“讓阿強來就行。”她攔他。
“不用。”他語氣堅決，“第一件傢俱，得我自己來。”
她只好作罷，搬了張小凳坐在旁邊。顧硯辭拆開嬰兒床元件，對照說明書開始組裝。可沒兩分鐘就卡住了——床板方向反了，卡扣對不上。
“那個卡扣要朝上。”她提醒，“不然搖桿會松。”
他擰著眉頭重新拆開，額頭漸漸冒出一層薄汗。螺絲刀差點滑手，他低聲罵了句，又迅速壓住情緒，繼續擰。
她看得想笑又不敢笑，“要不要我幫你？”
“不行。”他頭也不抬，“說了不讓你動手。”
二十分鐘後，主體結構終於完成。他長舒一口氣，伸手把她從凳子上拉起來，打橫抱起，繞著嬰兒床走了一圈，“第一件禮物，爸爸親手搭的。”
她摟著他脖子，笑出聲：“歪七扭八的。”
“功能完好就行。”他放下她，又去拆衣櫃，“接下來是儲物系統。”
她坐在床沿看他忙活，心裡像被什麼輕輕填滿了。從前她一個人熬夜改資料，發燒也不敢請假，生怕專案出岔子。現在有人把她當成比專案更重要的存在，連擰個螺絲都要親力親為。
傍晚時分，嬰兒房初具雛形。他們一起挑選了淡鵝黃色的牆貼，窗簾選了遮光款，避免強光刺激。風鈴掛在窗邊，是柔軟的布藝款，不會掉落傷人。奶瓶消毒櫃放在操作檯上，電源線全都用護套包裹，防止絆倒。
“插座也得加防護蓋。”顧硯辭蹲下檢查，“還有桌角，全換成圓弧款。”
“你是不是把育兒指南背下來了？”她靠在門框上笑。
“翻了三遍。”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以後家裡所有邊角，都會是安全的。”
她沒說話，只是伸手抱住他。他順勢收緊手臂，下巴輕輕擱在她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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