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島的西岸防線火光與探照燈交織，江風裹挾著水腥氣撲面而來，浪頭拍打堤岸，發出沉悶的“譁~譁~”聲，像是某種不祥的鼓點。
陳澤宇剛刺穿一隻攀上柵欄的喪屍，手臂肌肉已酸脹發麻。就在這時，身後傳來整齊的腳步聲和金屬碰撞的輕響，一隊身著迷彩作戰服計程車兵快步奔來，領頭那人身形敦實，肩章在燈光下泛著微光。
“ 誰是負責人？給我講講現在什麼情況！”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雷卓正靠在掩體後喘口氣，聞言立刻把手中長矛遞給身旁的戰士，直起身：“張處長？！我老雷！”
張淦洲眯起眼，在昏暗光線下辨認了幾秒，隨即露出笑意：“雷隊長！是我。指揮部命令西側增援，我帶了一個連過來。”
“來得正是時候。”雷卓抹了把額角的汗，語氣略帶疲憊卻透著欣慰，“目前登岸的喪屍不算密集，但全是順水漂來的，一波接一波。夜裡視線差，不知道上游還有多少。我們人手少，連續作戰有點累了，再撐下去，手都抬不動了。”
“妥嘞！”張淦洲二話不說，轉身朝身後揮手，“弟兄們！跟邊防支隊的兄弟替個班，交替休息！”
駐防部隊的戰士迅速散開，兩人一組，默契地接過邊防隊員手中的長矛。有人遞上水壺，有人幫戰友卸下沉重的戰術背心。沒有多餘寒暄，只有戰場上的無聲信任。
張淦洲自己也抄起一根三米長的拒屍矛，掂了掂分量，咧嘴一笑：“嚯，這玩意還真沉！”
話音未落，一隻趴在破輪胎上的喪屍被浪推至岸邊，嘶吼著撲向柵欄。張淦洲眼神一凜，長矛如毒蛇出洞！
“嗤！”
矛尖自柵欄縫隙精準貫入，直透顱骨。喪屍身體猛地一僵，黑血順著矛杆滴落。
他拔出長矛，甩了甩，竟笑出聲：“別說，這比開槍還爽！ 又省子彈，又解壓！”
雷卓也笑了：“我們工坊做了上百根，一直沒機會實戰。沒想到真用起來，比想象中順手，力道夠，距離遠，還不怕誤傷隊友。”
張淦洲點頭，神情轉為嚴肅：“這東西必須推廣。現在彈藥是戰略資源，造一顆少一顆。咱們有鐵、有木頭、有人力，可沒工廠造子彈。能用冷兵器解決的，絕不用熱武器。”
他環顧四周，迅速調整部署：“這樣，咱們兩支部隊混編，兩人一組，一人主攻，一人警戒。每三十分鐘輪換一次，保證體力。另外...”他指了指江面，“上游哨位再加一盞移動探照燈，提前預警！”
命令下達，防線立刻重組。邊防支隊的戰士退至後方短暫休整，喝水、拉伸、原地調整呼吸。駐防部隊則頂上前線，長矛林立，如一道鋼鐵荊棘牆。
雷卓靠在沙袋上，看著張淦洲親自帶隊突刺，動作雖不如老兵嫻熟，但沉穩有力。他低聲對陳澤宇說：“政治處的幹部，能上一線，不容易。”
陳澤宇啃了口壓縮餅乾，含糊道：“人家以前是搞思想工作的，現在拿矛捅喪屍，末世真是啥人都逼得出來。”
江風依舊，屍影仍從上游漂來。但此刻，西岸防線已不再是孤軍奮戰。兩支曾各自為戰的隊伍，在長矛與血火中，真正融為了一體。
與此同時，在杏花島的南岸與北岸的防線雖無西岸那般特製長矛，但武警支隊與駐防部隊憑藉精良火力與嚴明紀律，硬生生將屍潮擋在水線之外。
南岸。
探照燈光束掃過水麵，照出一個個隨波逐流的黑影。沈烈伏在沙袋後，手指輕搭扳機，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別急著開槍，放近點再打。省子彈，求精準，要一槍爆頭！”
他身旁的戰士屏住呼吸，瞄準鏡十字線穩穩鎖住一隻正趴在油桶上的喪屍。
“砰！”
子彈穿透眉心，黑血炸開，屍體栽回水中。
“好！”陸徵站在高處瞭望塔上，手持強光手電不斷掃視江面，“把燈再往前推五十米！別讓它們從暗處摸上來！重點盯住那片蘆葦蕩，水流會把漂浮物往那兒聚！”
話音未落，三隻喪屍竟同時從半沉的集裝箱後躍出，嘶吼著撲向堤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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