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中山陵公館
“這個張耀中太不像話了,咱們剛剛穩定下來的局面,他又去招惹日本人,接下來該怎麼收場啊?”剛剛被叫醒的蔣某人憤怒地說道:“還有張漢卿,看不出來他還有這種心思,居然在平津一帶留下了一百多門野炮。”
“委座,這明顯不是張漢卿的佈局,他不可能有這麼細膩的心思,想來是有人幫他謀劃的。”何敬之從上次在北平見張漢卿的時候,心中就隱隱覺得不對,但是具體哪不對又說不出來。
“你估計是誰呢?”蔣某人問道。
“于學忠、王以哲、榮臻都是心思細膩之人,但是以我對張漢卿的瞭解,之前即便有人對他提出類似的建議,他也未必會聽,看來這兩年他心態變了很多啊。”何敬之說道。
“先不說這個,殷汝耕因為宣佈成立‘冀東防共自治委員會’已經惹了眾怒,張耀中雖然是不宣而戰,但是在訊息傳出去之後,一定會得到大量的支援。即便是戰後日本人施壓,我們也不能把他交給日本人去平息日本人的怒火,接下來我們該怎麼應對啊。”蔣某人說道。
“委座,日本人就算是施壓,也不一定要交出張耀中,實際上我們只要把張耀中調出冀東,把67軍、51軍調離平津,應該就可以平息日本人的怒火了。”何敬之說道。
“談何容易啊,前一段時間你又不是沒去跟張漢卿談過,他們什麼態度你不知道嗎?何況大沽造船廠就在天津,他們怎麼可能願意離開那裡?”蔣某人說道。
“委座,當時我們吃了幾個資訊差的虧,而且因為日本人逼得太急沒有詳細分析各種利弊,直接就拿掉了東北軍一個省長,兩個警察局局長,還是北平、天津的警察局局長,他們能高興嗎?”
“而且我們當時以為張耀中手下也就幾千人,給他個少將師長他一定是美滋滋的。但是從現在的情況看,他手上兵力起碼過萬了,還是那麼能打的精兵強將,也難怪我當時說給他個少將師長,他那種態度。”
“再加上張漢卿親口承認,東北很多抗日武裝、如唐聚五、鄧鐵梅、於會川、劉同先、李延祿等都是他派過去的,留于學忠、王以哲、張耀中三人守住平津冀東,就是為了保住給東北抗日武裝輸送武器物資的交通線的。”
“上次井書支隊進攻熱河,這次張耀中進攻平寧鐵路以南,東北各地抗日武裝都積極響應,也證明了這一點。其實這個才是最難的,也應該是張漢卿最在乎的,他的根基始終是在東北啊。”何敬之一一分析道。
“如此說來他張漢卿實際掌控的兵力,已經超過中央軍了,難怪讓他去剿共,他找我要後勤補給,這麼看來他是真的沒有多少錢和物資了啊。”蔣某人說道。
聽到蔣某人的話之後,何敬之整個人都麻了,心說大佬,我在這給你分析張漢卿為什麼不願意離開平津,你可倒好,還在心疼之前給他那點物資呢。
“委座,當務之急還是說服張漢卿怎麼放棄平津一帶,好讓日本人滿意,免得他們大舉興兵南下啊。”何敬之說道。
“其他的都好辦,甘肅省主席的位置不是還空缺呢嗎,給於學忠也就是了。王以哲和張耀中也都可以提升官職,給他們時間,讓他們把大沽造船廠的兵工廠搬走。但是就像你說的,一旦讓他們撤離平津,他們就跟東北抗日武裝斷了聯絡。我們就算東北抗日武裝只有一半是他的,那也是超過十萬大軍呢,他怎麼會捨得?”蔣某人說道。
“就是因為這樣,更要讓他們斷了聯絡。”何敬之說道,“委座,你想如果讓他關內這二十幾萬大軍和東北超過十萬大軍合兵一處……”
“那這江山姓蔣還是姓張可就不好說了啊……”何敬之沒有說完,但是蔣某人當然聽得懂。
灤縣政府大院辦公樓內
“殷桑,我們恐怕是堅持不到援軍抵達了,把那兩份檔案燒了吧。”竹下內文說道。
“唉,這一步走出來,終究還是回不了頭了。”殷汝耕嘆了口氣說道。
“殷專員,事情還沒有到那一步,不如屬下等護著你出城,只要捱到天亮,獨立混成11旅團和中華駐屯軍在飛機的掩護下突破防線,事情就會有轉機的。”冀東保安總隊總隊長張慶餘說道。
“不可,張隊長,現在我們已經被特警總隊包圍,你怎麼可能護著殷桑出城?”竹下內文說道,又轉頭對殷汝耕說道:“殷桑,一旦你們出城的時候失手被擒,那可就太被動了。”
“哼,你們日本人的事,憑什麼讓殷專員給你們陪葬。殷專員本就不同意這時候搞事情,你們非要搞,現在事沒搞成,還要讓我們專員燒掉檔案在這裡等死,這是什麼道理。”副隊長張硯田說道。
“八嘎呀路,你是什麼東西,敢對竹下先生這麼說話。”小野健次郎說道。
“我操你姥姥,平日裡對我們吆五喝六的,現在還不是被特警總隊堵住這裡,有本事你出去把他們打跑啊。”張硯田寸步不讓地罵了回去。
“我看你們誰敢離開!”小野健次郎拔出了腰間的手槍,他的兩個護衛也同時舉起了步槍。
“拿個破王八盒子嚇唬誰呢,來啊,誰不敢開槍誰就是孫子。”張硯田也拔出了駁殼槍,他身後幾人也舉起了步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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