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肥原賢二這時候也是眉頭緊鎖，他也想不通，一切都是秘密進行的，訊息為什麼會提前洩露啊，他當然不知道中國這時候有個先知先覺的張耀中，雖然時間線和很多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偏差，但是大致的走向張耀中還是能判斷出來的。
“司令官閣下，現在不是追究訊息是怎麼洩露的，眼下的局面該如何應對啊？沒想到直來直去的張漢卿竟然給51軍和67軍留下一百多門野炮，中華駐屯軍根本不敢妄動。”
“冀東特警總隊這時候已經連下順義、通州、盧龍、昌黎四縣，現在已經對灤縣、香河和三河展開了進攻，香河和三河的兵力不多，估計也撐不住太久。灤縣咱們雖然準備了不少兵力，但是現在又處於下風，獨立混成11旅團也被擋在了碣石山一線。”
“還不止這些，華北各地的內線傳來訊息。張家口的29軍、保定的32軍、歸綏的第35軍全都在集結，沉寂了半年之久的關東各地游擊隊又再度對山區邊緣的據點發起了進攻。這樣下去隨時會演變成一場大的戰爭啊。”西尾壽造把最近兩個多小時收集上來的情報一一說了出來。
“司令官閣下、參謀長閣下，實際上現在最為主要的還是灤縣，只要灤縣可以撐到天亮，我們的飛機可以起飛，51軍和67軍即便有一百多門野炮也擋不住中華駐屯軍，碣石山一線也擋不住獨立混成11旅團。”板垣徵四郎說道，“我們剛好可以利用冀東特警總隊無故對平寧鐵路以南用兵，調關東軍入關。”
“關鍵是我們現在哪有餘力調關東軍入關啊？北滿、東滿、南滿、遼東、遼北、遼南、蒙東全都亂起來了，除了獨立混成11旅團，我們還哪有兵力派到冀東啊。”西尾壽造說道。
“我們有沒有餘力是一回事，南京信不信、怕不怕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板垣徵四郎說道。
“那如果灤縣撐不到天亮怎麼辦？竹下內文可是已經發出求援電報了。”西尾壽造說道。
“這個我們也只能命令他們堅守到天亮了，如果事有不諧，最起碼不能讓《冀東防共自治委員會改組冀東防共自治政府宣言》和《冀東防共自治政府組織大綱》落到支那人手中。”板垣徵四郎說道：“沒有這兩份檔案，我們依然可以按照《塘沽協定》和《何梅協定》對南京施壓，甚至可以爭取到更多的利益。”
“那我們是否現在就讓殷汝耕銷燬這兩份檔案，免得灤縣一旦失守，這兩份檔案落入支那人的手中？”南次郎問道。
“我建議稍微定一下，如果灤縣能夠撐到天亮、能夠撐到援軍趕到，我們甚至可以利用這次衝突，讓殷汝耕馬上就成立自治政府。”板垣徵四郎說道，“如果灤縣真的守不住的話，再銷燬也來得及。”
“板垣君說得有道理，我也同意。”西尾壽造說道。
武昌行營
“漢帥，耀中兄那邊已經開動了，51軍和67軍已經攔住了北平駐屯軍和天津駐屯軍，到目前為止一切順利。”萬毅說道。
“關東軍入關了嗎？”張漢卿問道。
“暫時還沒有訊息，不過東北的各抗日武裝也都一起動起來了，想來關東軍即便是調動兵力，應該也不會太多。”萬毅回答道。
“唉，也不知道耀中那邊能不能像他說的那樣儘快結束戰鬥，如果拖到天亮的話，就算是咱們有一百多門野炮在那兒也沒用啊，日本人的飛機根本擋不住啊。”張漢卿嘆氣道，因為長城抗戰時期的戰鬥，他對於日軍空軍的恐懼始終揮之不去。
“半個月之前，耀中兄給51軍和67軍各送過去24門砰砰炮，用於低空防空，保護炮兵陣地，勉強也夠了，咱們也不至於對日軍的空中打擊沒有一點還手之力。”萬毅說道。
“QF 1磅速射炮？他哪淘換的這種老炮？還別說，這玩意低空防空，嚇唬嚇唬飛機還真挺管用。”一旁的解方說道。
“這個什麼砰砰炮是啥？”張漢卿有些疑惑地問道。
“大號馬克沁，都是上世紀的玩意了，英國歐戰後期就推出升級武器了，早就退役了。不過作為高平兩用炮還不錯，跟咱們的平射炮使用相同的炮彈，全自動的，對空能打一千米呢。”解方說道。
“那玩意比我年紀都大，能防空？”張漢卿詫異地說道。
“所謂防空實際上也就是驅趕、震懾。炮兵陣地附近有24門能夠達到一千米高度的自動炮，日軍飛機至少要提升到一千五百米以上，扔下來的炸彈還有準嗎？”解方說道。
“這玩意都是上世紀的了，英國都退役了，應該不貴吧，要不然回頭咱們也買點當防空武器用。”張漢卿說道。
“耀中兄那邊都已經打通渠道了，等這事過去了，問問他不就行了嗎？估計不會太貴，早期英國裝備量很大的，換下來之後，估計軍需庫房裡應該堆了不少。”萬毅說道。
“耀中這小子鬼主意是多，咱們之前怎麼就沒想起來買點這種老炮呢。”張漢卿無奈地說道。
“現在全國抗日熱情已經高漲到這種程度了，你們估計這次能不能逼得南京一致對外啊？”張漢卿問道。
“不好說，一方面要看耀中兄那邊能不能拿到實質性的證據，另一方面還要看這一次行動能不能提升南京對日作戰的信心。”萬毅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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