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匹馬一路跑到丁富貴面前，前蹄高高揚起，嘶鳴一聲停下腳步。
馬上的人勒住韁繩，一把掀開遮擋的帽子，露出張眾人還算熟悉的臉。
只是那目光前所未有的冷，像針一樣，讓眾人下意識躲開視線。
曬場上鴉雀無聲。
茱萸居高臨下，“這是分什麼呢？”
沒人說話。
茱萸手裡拿著馬鞭，輕輕甩動兩下。
“怎麼沒人說話，剛剛不是還挺熱鬧的？都啞巴了？”
還是沒人開口。
茱萸的目光略過眾人，直接落在村長臉上。
馬鞭一指，“我記得你，你是上河村的村長，你來說。”
村長到底是村長，在面對茱萸這個兇名在外的鬼娃時，比別人稍微有那麼一點膽氣。
“我們就是想換點糧種……”
“換糧種？”
茱萸看了看地上的幾個麻袋，還有許多村民手裡拎著的布袋子，唇角勾起個陰森的笑。
“我要是沒看錯，丁富貴，這糧食是我那批糧種種出來的吧？經過我同意了嗎你就往外換？”
眾村民大驚，不是沈家的嗎，怎麼糧種是鬼娃的了？
讓他們絕望的是，丁富貴居然點頭了。
“分的是我那四成，其餘的都沒動，”他聲音發澀，像是完全不敢撒謊，“但大家都嫌少，想把其餘的全分了。”
“全分了？”茱萸嗤笑，“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動我的東西？”
這句話明明平平無奇，但就像是有人在他們靈魂裡呵斥一樣，所有聽到的人都從心底湧出懼怕，使勁低著頭不敢抬。
村長面色難看，從沒像今天一樣，被個小姑娘氣場壓得不敢說話。
茱萸哼了一聲。
“我拿的糧種，沈家出的地，丁富貴替沈家種了一年，收的糧食該怎麼分自有我來決定，你們想換糧種，就得有個求人的樣子！誰敢胡亂伸手不妨試試！”
曬場上靜得只剩風吹稻穀的沙沙聲。
村長嚥了口唾沫，覺得今天這事兒要是不解決明白，自己這個村長以後也沒什麼威望了，強迫自己堆出個笑臉。
“劉、劉家丫頭啊，你看這事兒鬧的，大傢伙也是心裡著急想快點換，沒真想搶……”
“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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