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強他爹從兜裡摸出張皺巴巴的一塊錢，遞給牛爛娃。
牛爛娃接過來，揣進兜裡，
拍了拍老黃牛的脖子，衝孫奕招了招手：
“走了，你們還想坐會牛車？”
孫奕給牛爛娃又點了一根菸，
“爛娃叔，謝謝你了，
都到家門口了還做啥車啊。”
孫奕從車上跳下來，把孫昊和孫潔也接下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女的從車上慢慢下來了，
光腳踩在土路上，腳趾頭縮了縮。
張強他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沒說話，轉身進了院子。
那女的站了一會兒，也跟著進去了。
院門“吱呀”一聲關上了。
孫奕領著弟弟妹妹往回走。
牛爛娃趕著車跟在後頭，嘴裡哼著小曲。
孫奕想起上輩子那個川都女人說的話，
“恨啥呀，都過去了。”
可他心裡頭還是堵。
他看了看弟弟妹妹，孫昊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頭，
孫潔抱著布娃娃，兩個人都高高興興的，不知道剛才發生了啥。
他忽然想，要是孫潔長大了，
被人三十塊錢賣了，他會咋樣？
他不敢想。
他把孫小丫往懷裡摟了摟。
孫潔仰著臉看他，不知道二哥為啥忽然這樣。
“二哥，咋了？”
“沒事。走吧。”
三個人進了自家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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