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孫奕就收拾東西準備回村了。
孫昊和孫潔一人背了個小包袱，
裡頭裝著大嫂給他們做的新衣裳，
還有昨天在百貨商店買的那點東西。
孫奕把揹簍背上，裡頭擱了些給孃的東西，
兩塊肥皂、一包鹽、還有大嫂買的蛤蜊油。
大哥孫軒一早就去了上班了，
大嫂李小青把他們送到巷子口，
又往孫昊兜裡塞了兩個煮雞蛋。
“路上吃。別餓著。”
“知道了，大嫂。”
孫昊攥著雞蛋，咧嘴笑。
孫奕領著弟弟妹妹往城門口走。
出了東街，拐上往公社的土路，
路兩邊是莊稼地，走了沒多遠，
孫奕就聽見後面有“吱呀吱呀”的聲響，
回頭一看，一輛牛車從縣城方向過來，
趕車的是個老頭，灰白頭髮，佝僂著腰，
手裡攥著根柳條，嘴裡“哦哦”地吆喝著。
車板上鋪著層乾草，草上坐著個人，縮成一團。
孫奕眯著眼看了看，那老頭面熟得很。
再近些，看清楚了，是村裡趕車的牛爛娃。
牛爛娃四十來歲，光棍一條，
在村裡算個能人。
誰家有個紅白喜事，要趕車拉東西，都找他。
村裡的那頭老黃牛，他一直喂著，
老黃牛就跟他親，村裡人都說老黃牛有就是牛爛娃的命根子，
他也把老黃牛寶貝得跟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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