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令！！”
劉鐘調轉馬頭，扯開破鑼般的嗓子怒吼：
“聽令！前隊變後隊，結陣徐退！亂者，殺！！”
“吼！！”
京營三千禁軍沒有一人慌亂，他們迅速收攏陣型，三層大盾立起，長槍從盾牌縫隙中探出。
大軍退出老鴉林。
那些江南東路計程車族跑得比兔子還快，連靴子跑掉了都顧不上撿，恨不得爹孃多生兩條腿，轉眼間便逃出去四五里地。
三里。
林昭騎在馬上，被三千精銳鐵騎簇擁在核心，隨著隊伍不緊不慢地往後撤。
夜風依舊凜冽。
跑在旁邊的張季喘著粗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
“好險！好險！幸虧官人見機得快，不然咱們今夜全得交待在這老林子裡！這幫白蓮教的雜碎也不知從哪兒調來這麼多人馬，那鼓敲得，震得小的肝兒都顫了……”
林昭沒有接話。
他的眉頭一點點擰緊。
隨著大軍退出老鴉林三里開外，後方的官道逐漸開闊，兩側不再是樹林，而是坡地。
林昭忽然調轉過半個身子，抬手按住劍柄，回頭望向身後那片老鴉林。
不對。
太不對勁了。
林昭的目光落在後方的官道。
老鴉林裡還能聽到隱約的叫罵聲。
可是，官道上空空蕩蕩。
沒有追兵。
甚至連一騎探路的斥候都沒有從林子裡衝出來！
林昭腦海中瞬間閃過剛才在林中遇伏時的畫面。
當時兩側火把成百上千，喊殺聲震耳欲聾，可真正從林子裡射出來的箭矢，前前後後加起來不過兩三百支！
而且準頭極差，大多數都射在了空地上，除了最開始射死幾個倒黴的地方兵，驚了戰馬之外，他手下這三千京營禁軍，竟然連一個重傷的都沒有！
還有那鼓聲。
尋常大軍夜襲，戰鼓是用來指揮進退的，一通鼓進，二通鼓衝，三通鼓短兵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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