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分割繼續。老王和周馳兩人到了空地接著合作動手。
“這塊五花肉好,做臘肉最合適。”老王對著旁邊的周馳說:“肥瘦相間,最好的三層。太肥了膩,太瘦了柴,你切的時候看紋理,順著肌纖維下刀,別橫斷。”
周馳的刀法逐漸熟練。
他把整扇肋排平鋪在桌上,剔刀沿著肌肉間隙遊走。肥膘層乳白,瘦肉層粉紅,肌間脂肪形成大理石紋路。這是家豬的特徵,野豬肉質更緊,脂肪更少,口感更粗糲。
“這塊也不錯。”老王指著靠近腹部的位置:“五花三層,厚度均勻,做臘肉出油多,香。”
周馳下刀,切下長約四十釐米、寬約十五釐米的長條。
“老王叔,我感覺我這一鍛鍊,以後殺行屍都多了一些心得。”
“那是,古代屠戶都很勇猛,連殺豬娘都很能打。”老王回應了一句。
兩百多斤的豬,全部分解完成。
分揀出來的每一個部位都有它的去處,沒有一樣可以浪費。在這個連一包鹹菜都能當寶貝的末世裡,一頭豬的價值不亞於一座小型金礦。
這時李申過來拿放在一旁的豬心、豬肺這些臟器。
“小李,這些你打算怎麼做?”老王問。
“不是你吩咐的要豬雜湯?”
“行,血水要洗淨。”
“對了,老王,你說做臘肉香腸,沒問題吧?”李申多問了聲。
“當然,這些活我都幹過。不過都是我老家的做法。”老王開口:“都是先用鹽和香料碼味。醃臘肉的肉不要太寬,太寬了鹽滲透不到中間,容易壞。”
他比劃了一下兩根手指的寬度。
“醃好後用繩子穿起來,掛在通風的地方掛幾天。再用柏樹枝、橘皮、花生殼燻。臘味的魂在這步,沒有燻,只是風乾肉,不是臘肉。”
老王回憶著:“在我們老家最後是掛在灶臺上面,每天煙熏火燎的,顏色深,味道香。”
“但是灌香腸這個活,費工夫。腸衣要洗得乾淨,一點異味都不能有。肉要碎,我們沒有絞肉機,就只能慢慢剁。”
他說到這兒,停了一下,看了看莫驍。
莫驍正站在不鏽鋼盆前面,盆裡泡著一段粉白色的腸子。那是小腸,之前被曾萌從腹腔裡完整取出來了,但還沒有清洗。
腸壁上還殘留著黏液和碎屑,散發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腥味。
莫驍的臉色有點白。
她不是沒見過髒東西。
在22樓的日子裡,她經歷過的骯髒和屈辱遠比這一盆腸子可怕得多。但那些是被動承受的,她沒有選擇。現在不同,她是主動站在這裡的。
老王問“誰來洗腸衣”的時候,她舉了手。
不是因為她會,是因為她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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