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你先前的做所作所為可是欺君之罪?”
雲霓沒想到這點小事還能被扣個欺君之罪的帽子,這人怎麼這麼封建。
她語氣變得小心翼翼了起來,“陛下,臣妾不過是跟陛下鬧著玩的,哪就到了欺君的地步了?”
“裝睡欺瞞君王,是為欺君。揹著朕偷吃,謊稱胃口不好,也是欺君。夜裡踹朕下榻,假稱怕朕壓到肚子,更是欺君。宸昭儀,你自己數數,這幾日你犯了多少條?”
他每說一句,雲霓的心就越虛。
雖然他說的是實話,但真的有這麼嚴重嗎?
蕭景堯看著她那副心虛模樣,眼底掠過一絲笑意,面上卻仍端著,語氣也愈發深沉,“按律法,欺君之罪該當如何,你可知曉?”
雲霓咬了咬唇,小聲問:“……如何?”
“輕則打入冷宮,重則——”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雲霓的心跟著提了起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重則杖斃。”
雲霓眼睫猛地顫了一下,明知道他說的大機率是嚇唬她,可杖斃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還是讓她心裡狠狠縮了一下。
她看著他,嘴唇癟了癟,眼圈慢慢泛了紅,這回是真被嚇到了。
蕭景堯看她這副要哭不哭的模樣,心裡那點逗弄的心思頓時散了大半。他嘆了口氣,伸手把人拉過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圈在懷裡。
“行了,嚇你的。朕若真要治你的罪,還用等到今日?”
此話一齣,雲霓被嚇出來的委屈頓時化成了惱意,抬手打了他一下,“這種話是能隨便說的嗎?”
蕭景堯也有些後悔方才說了這麼重的話,她又不是旁人,嚇哭了還得哄,“不嚇你一回,你往後只會變本加厲。朕這些日子被你折騰得夠嗆,總得討回來點什麼。”
雲霓在心裡暗罵一聲小氣鬼,面上卻裝作乖覺的樣子,小聲嘟囔,“那陛下也罰過了,以後不許再拿那些話嚇我了。”
“嗯,不提。”蕭景堯應得爽快。
雲霓得了這句保證,才小心試探道:“那臣妾的面還能吃嗎?再不吃要坨了,坨了就不好吃了。”
蕭景堯:“......”
這女人眼圈還紅著,心思卻已經轉回那碗麵上,他一時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
不會剛才也是演出來騙他的吧?
“吃吧。”他嘆了一聲,“不夠再讓小廚房做,以後別偷吃了。”
“哦。”
酷暑難熬,雲霓已有兩月身孕,胎位初穩,哪怕有系統幫忙遮蔽了孕期的不適,她也整日懨懨嗜睡胃口不佳,太醫再三叮囑需尋清涼之地靜養,避開盛夏暑疫。
蕭景堯權衡再三,帶著貼身暗衛與少數扈從官員,對外只稱北巡察閱邊隘行宮,低調啟程,前往避暑山莊靜養。
清晨天剛微亮,朝露未散,御駕悄然駛出宮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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