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堯今日下朝早,前朝那幫臣子被他連日來的陰沉氣壓磨得個個乖覺,遞上來的摺子條理分明,回話也利索,不過半個時辰便散了朝。
他出了宣政殿,德安照例問是否擺駕回養心殿,他直接抬腳往永安宮的方向走。
前朝順遂,今日也無甚急務,蕭景堯心情稍霽,也不知那女人起了沒,他估摸著應該還在睡。
自從有孕後,雲霓便變得格外嗜睡,每次他到永安宮,她不是正在睡,就是準備睡。
若不是太醫說這是正常現象,他都快以為她在躲著他了。
蕭景堯邊走邊想,若雲霓這會兒正睡著,他便在永安宮陪她半日,等她醒了再一道用午膳。
這段時日被她折騰得夠嗆,可到底還是惦記她。
他沒讓人通傳,直接進了永安宮正殿。
剛進門,他便聞到一股濃郁的飯菜香,混著醋與辣子的氣味,勾得人食慾大動。
他微微一怔,這味道不像是小廚房按例送來的。
且雲霓這段時日總是食慾不振,他不喂到她嘴邊,她都不肯多吃。
再往裡走幾步,繞過屏風,眼前的景象讓他眉心直跳。
雲霓坐在桌邊,秋棠正給她盛面,桌上擺著好幾碟小菜,有酸豆角、辣子雞丁、一碟涼拌黃瓜,還有一盤糖醋小排。
而她本人,正捧著一隻青瓷碗,碗裡是紅油浮面香氣四溢的臊子面,筷子夾著麵條正往嘴裡送,臉頰鼓鼓的,吃得津津有味,眉眼舒展,哪有半分食慾不振的模樣。
她吃得專心,連有人進來都沒察覺,正低頭吸溜了一口面,又夾了塊辣子雞丁送進嘴裡,滿足地眯了眯眼。
蕭景堯站在原地,眯起眼靜靜地看著她。
半晌,殿裡忽然安靜下來。
秋棠最先察覺,一抬頭便看見蕭景堯站在屏風旁,面色沉得能滴出水來,手一抖,碗差點沒端住,顫著聲喊了句,“陛、陛下……”
雲霓正嚼著雞丁,聞言心裡咯噔一下。她小心翼翼地抬起頭,正對上蕭景堯那雙幽深的眼。
雲霓冷不丁被嚇到,嘴裡還沒咽完的麵條猛地嗆了一下,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眼圈泛紅,眼淚都出來了,一手扶著桌沿,一手還攥著筷子,狼狽得很。
秋棠趕緊放下碗要去拍她的背,蕭景堯已經大步邁了過來,自己俯身去拍她的背。
他掌心順著脊背一下下捋著,嘴裡卻沉聲道:“慢點喘,別急著吸氣。”
雲霓咳得滿臉通紅,好一會兒才把那口嗆住的麵條順下去,喘著氣生無可戀地靠在他手臂上。
蕭景堯看她這副模樣,又氣又好笑,“不就是吃個面,見到朕怎麼這般心虛?”
雲霓緩過勁來,眼珠子轉了轉,立馬換了副可憐巴巴的神情,仰臉看他,“臣妾方才胃口忽然好了些,才想著吃兩口,陛下就回來了。您過來也不提前通報一聲,可不就嚇到臣妾了嗎?”
“那你心虛什麼?”蕭景堯不為所動。
他早該看出來的,從這女人硬要他睡小榻起,就一門心思折騰他。
雲霓見裝可憐這招沒了用,便又理直氣壯起來,反將他一軍,“陛下今日這般質問臣妾,可是嫌臣妾懷孕後煩了。”
”?煩你嫌朕“,笑反急氣事本的耙一打倒這被堯景蕭
”?裡這在坐穩穩安安能還你為以你,煩你嫌真是若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