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名匆匆登上來的斥候奔上天守,高聲稟報:“金森長近大人!我軍乃是神代鐵之介大人所率領的援軍,已經距離高山不足二里!”
金森長近瞳孔驟縮。
當聽見援軍已至的金森長近深吸一口氣,當即便一趔趄跪倒在地,不由得大口喘著粗氣。
說到底,瀕臨死亡的滋味,最不好受,尤其還是自己切腹自盡,更是恐懼與痛苦的雙重摺磨!
心有餘悸之餘,心中還有幾分賭對的慶幸。金森長近沒有猜錯,小院長樹絕不會按兵不動的,自己憑藉著誓死抵抗這份功勳,未來必會更加受到重用!
沉思良久之後,金森長近在旁人的攙扶下,連忙撤出火勢越燒越烈的天守。作為只有兩層木質的長屋,自然比不得那些大名雄城的天守有著完備防火的條件。
眼下,一股股刺鼻迷眼的濃煙緩緩升騰,天花板上的木樑、支柱等紛紛倒塌,噼裡啪啦的燃燒與如同溫泉一般的熱浪,使得僅剩幾個人的金森長近等人彎著腰不停躲避,直至最終安然無恙地逃出火場。
同時,山下的戰場上,只見匆匆而來支援的神代鐵之介立馬提槍,首當其衝,率領著五百餘援軍浩浩蕩蕩地朝著敵軍屁股發起了進攻!
“不好!小院軍從後面出現了!”
聞訊的米屋甚右衛門滿眼都是不可思議,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小院長樹怎麼可能會不顧自身安危,派出援軍呢?
“穩住!後軍結成槍衾陣!擋住他們!”
一時之間,本就逐漸混亂的隊伍瞬間騷動起來。其中,不少足輕本就精疲力盡,見小院軍浩浩蕩蕩衝殺過來時,慌亂轉身,四散奔逃,只有箭矢零零散散地朝著衝來的小院軍射去。
面對著被騷亂的部下、士卒,米屋甚右衛門一時竟也沒了辦法!
隨著 米屋甚右衛門厲聲嘶吼,拔出腰間打刀高高揚起,想要壓下軍中的恐慌。可連日強攻高山石堡,麾下士卒早已身心俱疲。
原本被逼後撤的隊伍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擊徹底打亂,前排的足輕丟了竹矛,轉身就往山谷方向逃竄,踩踏推擠,陣形瞬間崩裂。
零星箭矢破空飛來,大多軟弱無力,落在小院軍的甲冑之上,只留下淺淺劃痕。
神代鐵之介胯下戰馬奔騰,長槍平舉,一馬當先撞入叛軍後陣。槍尖直刺,當場貫穿一名想要阻攔的足輕。
“還擊!都不準散開,集結在一起突圍出去!”
還剩十餘名武士緊跟在甚右衛門的身旁,打刀翻飛,立馬便劈開了迎面少數幾支竹矛。
後面不到百餘名足輕則排成緊密橫隊,竹矛層層前伸,如一面槍林,打算與敵對壘。刀槍撞擊的脆響、傷者哀嚎、士卒呼喝混雜在一起,在高山町外的曠野迴盪。
“旦那!左邊的陣線撐不住了!”一名浪人武士策馬奔到甚右衛門身側,盔甲濺滿鮮血,“再留在平地交戰,全軍都會被衝散!”
甚右衛門望著眼前潰敗的景象,心頭又急又恨。
“可惡……撤退!”甚右衛門留下殿後的部隊後,立馬從對面防線空隙處發起猛攻,並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面對著敵人的逃之夭夭,神代鐵之介自知窮寇莫追,況且沒有任何糧草的他們,無異於走投無路!
“不要追擊,先去解救高山城!”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