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風雪之中,一道纖細的黑影立在牆下,正是折返傳訊的露草。她周身落滿白雪,氣息平穩,眼神冰冷無波,不見半分尋常婦人的溫婉。
兩人隔著數丈遠,無聲對視一瞬。
只見露草抬手,以只有源海能看懂的唇語,一字一頓傳話:
【明日任其查問,閉口不言,一概推諉不知。】
隨後,不等源海回應,露草身形一旋,即刻隱入寺側竹林暗影,轉瞬消失無蹤,利落乾脆,絕不拖泥帶水。
良久,當一道寒風鑽進源海的衣裳內,源海猛地驚醒過來,隨即緩緩合上拉門,靠在木框上,長長吐出一口白氣。
最後一絲掙扎,也被掐滅了。
他重新坐回蒲團,盯著搖曳的燈火,心裡漸漸打定主意。
明日一旦光海來查,能搪塞便搪塞,能裝傻便裝傻,絕不吐露半句實情。哪怕對方看出破綻,也只推說寺中沙彌行事不慎,自己一概不知。
可他不知道的是,此刻華蓮寺外牆的松林之中,權八郎已經動了。
“行動!”權八郎影影綽綽,貓著腰貼著牆根,一點一點挪向華蓮寺的正殿的庭院中。
雪停之後,地面覆著一層薄霜,踩上去極易發出脆響。權八郎每一步都先落腳在樹根與石縫處,儘量避開積雪表層。
寺內一片寂靜,沙彌們都已歇下,只有遠處後院的住持僧房中還留著一點燈火,正是源海所在的房間。
“小心點,剛才的異響便是從正殿中傳出的!”
他們貼著迴廊陰影,慢慢靠近正殿。殿門落了木閂,權八郎從腰間取出薄刃,順著門縫輕輕挑開木栓,動作極輕,木栓滑動幾乎沒有聲響。
殿內幽暗,只有窗外透進來淡淡的月色。
佛前長燭早已熄滅,佛像靜靜立在暗處,投下巨大陰影。空氣裡殘留著香灰與舊木的味道。
權八郎抬手示意同心留在殿門口望風,自己緩步走到佛像前方,仰頭望向橫樑。
月色之下,橫樑與屋瓦之間,果然有一處不自然的木板。
普通寺院的橫樑,木板嚴絲合縫。可這一處,木板邊緣留有細微縫隙,像是可以推開的活板。
權八郎屏住呼吸,搬來殿內低矮的經案,踏上去,伸手試探那塊活板。指尖剛一用力,活板微微一動。
就是這裡。
他心中一緊。是一處夾層,裡面是有暗間的!
謹慎小心的他沒有貿然把活板完全掀開。若是裡面還殘留忍者留下的物件,動靜太大,極易驚動寺內之人。權八郎只仔細記下活板位置、開合方式,又低頭檢視地面。
同時,香案之下,地面有極淡的腳印,雪水痕跡早已乾涸,是女子木屐的印子。
權八郎目光沉了下來。
“果然,女人……難道是……”
還不待權八郎反應過來,便聽見後方突然出現了一道聲音。
”!網羅投自會們你到不想,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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