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祿十年二月下旬,小院家正式通告朝倉、一向宗,決定出兵迎戰!
幾乎在同一時刻,越後的上杉家第一時間內舉兵響應,並集結上杉軍一萬兩千餘,自北信濃借道,進入飛驒境內。
只見上杉謙信頭戴潔白頭巾(缽卷),身披金小札白糸威胴丸,胸甲正面貼有巨幅金色護鏡,甲冑外必披白色無袖羽織,背後繡有巨大的黑色或金色 “毘” 字。
身側緊隨其後著一杆“硃紅飛龍”旗,作為上杉謙信的馬印,它的旗面之上繪有金色或紅色升龍/降龍的長幡。
同時,“黑底白‘毘’字”旗、“八幡大菩薩”旗幟等,作為上杉謙信隨軍時常用之旗幟,早已與謙信深度繫結,作為其展現勇武的象徵!
數日之後,德川家康也於遠江發聲響應,表示願意出兵,並陳兵邊境震懾虎視眈眈的朝倉軍。
而隨著上杉、德川的出兵響應,遠在京都的織田信長得知後,在丹羽長秀、羽柴秀吉的勸說之下,為求後方美濃、尾張等地的穩定,出兵相助在所不惜!
一時之間,天下震驚,百姓逃難,幾乎所有人都明白,一場大戰即將爆發!
越前,一乘穀城。
一乘穀城共分為兩部分,分別是位於山頂上的山城與山麓的一乘谷御館。其中,一乘谷御館才是朝倉家平日裡真正辦公居住的地方,而山城僅僅作為戰時避難的詰城。
同時,因為城下町沿足羽川支流谷地延伸,完全模仿京都的條坊制,故而還有著“北陸小京都”之稱!
位於御館內的茶室中,只見面容冷峻、細眼長眉的朝倉義景手捧著白瓷茶杯,杯中翠綠的茶湯渾濁漣漪。
“呵,這瓷器可真是不錯啊!”
面前跪坐的和尚長明法師微微鞠躬,“主公心中似有難平之處嗎?”
朝倉義景雙眼從瓷器移至眼前的和尚,輕輕嘆了口氣,“如今小院長樹聯合另外三家組成聯軍,可謂是氣勢洶洶,我正是因為此事而擔憂啊!”
“主公不是也有一向宗的法主支援嗎?”
“哼,就憑那些平日裡只知高談佛法的和尚?不拖後腿,便是極好的了!”
面對著主公的煩憂,長明法師低頭垂眸,沉吟片刻後,悄聲說道。
“主公,此役必勝!”
朝倉義景聞言一愣,本來就緊皺的眉頭更加縮成一團。
“何意?”
“很簡單,正所謂力強卻心不齊。眼下的小院聯軍從外表上看的確勢強,可三家各有各的顧慮與利益。”
“其中,德川家礙於盟約這才出兵相助,故而必定不會用命;而織田主力如今正與伊勢北畠死磕,所派的援軍必然不多,故而也不必在意!”
“唯一需要謹慎的,只有上杉謙信為統率的萬餘上杉軍,可是,貧僧有計可使其瞻前而顧後……”
朝倉義景眼中驟然亮起光芒,不由自主雙膝向前匍匐,對著長明法師深深一拜:“還請法師賜教!”
“主公快快請起。”長明法師抬手虛扶,嘴角勾起一抹幽冷笑意,“計策並不複雜。即刻派遣密使奔赴甲斐,致信武田信玄,雙方達成默契。只要武田自信濃出兵,襲擾越後本土,牽制上杉後方,身處飛驒的上杉謙信得知故土受襲,豈能繼續孤軍深入?”
“上杉軍一旦倉促後撤,聯軍左翼瞬間崩塌。餘下德川持重觀望、織田兵力單薄,單憑小院長樹一支新軍,如何抵擋我朝倉大軍與一向宗僧兵合圍?”
茶室之內一時寂靜,只有沸水細微的咕嘟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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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妙真果!計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