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增山漫山遍野的廝殺,火光與槍聲此起彼伏,一時硝煙瀰漫,屍橫遍野。
同時,大量不知情或膽怯的椎名氏士卒紛紛逃離,卻不想被山腳附近早有埋伏的神代鐵之介、真柄直隆直接攔截剿滅。
本陣帳外,眺望山中戰場的小院長樹心中逐漸焦急,只因隨著發起進攻以來,已經快兩個時辰之久,卻沒有任何來自前線的回報。
拄著黑漆柺杖的竹中半兵衛斜眼瞥了一眼不斷遊走、神色緊繃的主公,柺杖輕輕叩擊著身側的山石,語氣沉穩地安撫道:“主公不必心焦。椎名康胤的帳下終究還是有一些死忠之徒,故而攻堅本丸需要多耗費些時辰。”
面對著半兵衛的安慰,心中焦急的小院長樹卻依舊緊張,手中採配不停拍打著大腿外側,啪啪的直作響。
直呲牙的長樹眉頭緊鎖,忽然,只見遠處終於直衝衝地跑來了一個背插旗幟的使番。
“增山情況怎麼樣?”
“是,堪兵衛與鹿之介大人接連奪下四之丸、三之丸以及二之丸,只剩本丸尚在強攻之中!”
聞言的小院長樹長舒了一口氣,與笑吟吟地半兵衛對視一眼,笑道。
“看來我實在太是多慮了!”
“不,只因此役的確非常關鍵導致的,一旦增山難以拿下,那越中便也無法安穩。”竹中半兵衛緩緩搖頭,目光重新望向山頂那片翻滾的火光,柺杖又一次輕點地面,“此城乃是椎名氏最後的根基,只要增山城一日不落,北越諸豪族便依舊會抱著觀望之心,不肯徹底歸附於主公。今日一戰的勝利,便是震懾整個越中之地。”
小院長樹握緊手中的採配,神色重新變得肅穆:“哼,莫非那個椎名康胤還在本丸負隅頑抗嗎?”
“不,如今的椎名康胤只怕早已哀莫大於心死,因此,只怕定是那個柳澤彌五郎仍在負隅頑抗罷了!”
“哦?嗯,想不到椎名康胤那個傢伙麾下竟有如此忠勇之人……”小院長樹沉吟片刻,不過轉念一想,又心生不滿,“哼,不過再怎樣忠勇,也不過是螳臂當車,不知死活而已。”
“傳令下去,再調主力給我進攻,必須在今天結束一切!”
“是!”
增山山頂的本丸附近,隨著堪兵衛、鹿之介的用命,本就處於劣勢的柳澤彌五郎再也支撐不住,為報所剩不多的心腹,彌五郎只得率眾投降。
“乘勝追擊,搜捕椎名康胤!”大倉堪兵衛在一片混亂之中,振臂一揮高聲吶喊道。
一時之間,無論表外、奧中還是奧內,大量的僕役女眷紛紛尖叫吶喊,四散奔逃。
其中不乏有人趁亂作惡,山中鹿之介見狀,當即在眾人的面前一刀一個,絕不手軟。
“爾等給我聽著,主公三申五令,不得姦淫擄掠,不得牽連無辜!誰若是還敢如此,就別怪我刀下無情!”
見狀計程車卒們紛紛擺手,面對著山中鹿之介更是噤若寒蟬。
隨後,山中鹿之介分出數隊士卒,分頭封鎖本丸的所有出口。足輕們快步衝進迴廊、庫房與後院,火把的光亮將各處幽深黑暗的走廊照得一片通紅。
“仔細搜查每一間屋舍!後山密道、水井、儲物倉都不得放過!”鹿之介厲聲吩咐麾下武士。
另一邊,三宅式部、鹿島源四郎二人帶著幾名舊臣快步穿過混亂的庭院,直奔廣間而去。
作為家臣的他們最清楚,到了這般絕境,椎名康胤最有可能待的地方,便是那一處他坐了數年的廣間。
廣間拉門虛掩,屋內一片死寂。
外面廝殺吶喊之聲不絕於耳,殿中卻安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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