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山城,本丸廣間。
“……情況大致就是這樣,眼下隨著接連二次的損失後,城內不少的商人們紛紛請願主公,能夠派大軍為他們保駕護航!”
“慌繆之際,一群下賤狡猾的商人,也配讓本家出兵保護。”大倉堪兵衛怒氣衝衝地說道,“要我說,保不準就是那群商人在背後搞鬼……”
上首的小院長樹拿著上樣賞賜的摺扇,有節奏的拍打著手掌,神情沉默。
“商人們有意見,很正常嘛!”竹中半兵衛連忙安撫道,“況且,此事的確蹊蹺,請主公下令派遣一員干將前去調查。”
“既如此,諸位可有人選?”小院長樹語氣平淡的說道。
“是,末將舉薦目付神代大人!”
作為當初的元從四臣之一,大倉堪兵衛立馬便第一時間舉薦神代鐵之介。
況且,目付本就有監視與調查之權,於情於理都說得過去。
“理由呢?”
“是,其一,神代大人身為本家目付,本就有偵查之責;其二,神代大人為人剛正不阿,性情淡泊,不懼任何人的阻攔。”
“所以,神代鐵之介大人於公於私,當之無愧!”
聽見堪兵衛的說辭後,小院長樹先是微微點頭,咧嘴一笑。
而就在此時,竹中半兵衛適時開口道:“主公,神代大人的確不錯。可是,他痴迷劍道,不問政事許久,應該再派一人輔佐才是。”
小院長樹瞥了一眼半兵衛與堪兵衛兩人,思考半晌後,最終點點頭,說道。
“堪兵衛舉薦的不錯,半兵衛也有道理。這樣吧,下令讓鐵之介全權負責此事,另外,再派淨尼隨行輔佐……”
“告訴他們,我只給他們三天時間,三天之後,我不想再聽到商隊再次被劫的訊息了!”
“遵命。”
……
四月十七日,只見神情冷漠的神代鐵之介,腰挎雙刀,身著玄黑色劍道服,腳踏木屐,款款走來。
而一旁,與之相反的淨尼,頭戴白色尼頭巾,內襯黑色直綴,外搭著一件金襴邊的袈裟。
兩人先是準備按照藏田又七所說,去尋找那十分可疑的“醴泉”。
隨著根據誠七郎的地圖指引之下,只見一汪清泉自山岩縫隙汩汩湧出,周遭生滿細碎白花,水汽裹挾著淡淡的詭異米香飄來,和誠七郎當日描述分毫不差。
只見神代鐵之介蹲下身,指尖蘸起一點泉水放在鼻尖輕嗅,眉頭驟然擰緊:“嗯,泉水的確不假,可內裡混有迷草汁液,尋常人喝上半囊,入夜便會深度昏睡,雷打不動。”
聞言的淨尼俯身觀察泉眼周遭泥土,指尖捻起一撮發黑土末:“迷草汁液並非天然融入泉水,應該是有人每日定時搗碎藥草倒入泉中,專門用來迷昏過路商隊。”
“給藏田大人水袋的只有誠七郎。”神代鐵之介直起身,雙刀碰撞發出輕響,“第一次商隊的覆滅身體毫無搏鬥後的傷痕,應該就是在全員飲下泉水後,昏迷並遭人劫掠的。”
淨尼補充道,“若是藥效過量,足以使其昏死過去。這也能解釋,那些屍體為何沒有外傷了!”
隨即,二人不再停留,直奔前方村落的茅草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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