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輕隊持竹束推進,封鎖城門出入口!”
令行即止,訓練有素的小院軍瞬間變換陣型。
前列農兵高舉竹束,推動楯車,抵擋在前;中列弓箭備半蹲落地,瞄準城上守軍;後列長槍備蓄勢待發。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無半分拖沓,正是大倉堪兵衛苦練成型的軍隊。
“放!”
一聲令落,咻咻箭矢連綿不絕!
密密麻麻的呼嘯而出,狠狠射在猿啄城的木質城垣與石垛之上。木屑飛濺、石屑紛飛,原本倉促列陣的守軍士卒成片倒下,城頭上瞬間血色浸染。
匆忙上陣的安康養續披甲提刀,大步衝出營帳,親眼目睹城頭慘狀,雙目赤紅,心底又驚又怒。
他坐擁猿啄險寨,自持地勢險要,向來輕視犬山城新晉崛起的小院家,只當對方是堪堪立足的鄉下勢力,不足為懼。可今日親眼所見,這支看似不起眼的部隊,軍紀森嚴、戰法凌厲,遠勝自己散漫的國人眾軍隊。
“穩住!全部給我穩住!”安康養續揮刀斬殺一名慌亂逃竄的小兵,以殺立威,厲聲嘶吼,“我猿啄城地勢居高臨下,敵軍遠道而來,體力必疲!死守片刻,金山城雪野公援軍便至!屆時內外夾擊,可一舉破敵!”
他深知,眼下唯一的生機,便是死守待援。
麾下殘存的幾名武將見狀,只能強壓恐懼,分頭奔走呵斥士卒,勉強收攏殘兵,依託城垛艱難抵抗。
可兩軍戰力的差距,宛若天塹。
小院軍箭無虛發,喊殺聲此起彼伏,火力從未斷絕。城頭守軍根本不敢抬頭,手中的長槍太刀全然沒有出手的機會,只能被動挨打,傷亡還在不斷攀升。
不過半刻鐘,城頭上的抵抗便越來越微弱。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小院軍卻緩緩撤去。聞言有些愣神的安康養續連忙登上城上,蹙眉疑惑地看著外圍一副離奇場景。
“怎麼回事?”
眾人紛紛搖頭。
“不管怎樣,趁著敵軍下一次進攻的空檔,立馬去向金山城求援!”
“遵命。”
未時,即下午一點左右。
隨著金山城主的雪野義隆親自領軍支援,行到半途左右時,與求援的使番碰面。
“你的意思是,敵軍眼前即將攻下,卻最終撤軍包圍?”騎在馬上的雪野義隆皺眉疑惑道。
“千真萬確,現如今敵軍依舊團團包圍著猿啄城……”
若有所思的雪野義隆轉了轉眼睛,心中漸漸升起一股異樣來。
莫非這是一個陷阱,專門引誘我軍來援,並最後伏擊?!
隨著這種想法的出現,雪野義隆立刻變得謹慎起來。念頭一轉,寒意漫上心頭。
他絕非恃勇冒進的莽夫,身負齋藤家託付,麾下兵馬更是立身之本,一旦折損殆盡,不僅有負主君,自家基業也會頃刻傾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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