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開局帶着農場,拒絕吸血》第861章 咬痕不對(1)

作者:頂牛·1天前

陳啟明把菸頭擱在桌上,紙包重新摺好,塞進抽屜最裡面,用那截粉筆頭壓住。他沒急著去找許大茂對質,這種事急不得,許大茂那張嘴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沒摁死之前不能打草驚蛇。他坐在床沿上,把今天的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苗圃牆根的鞋印,蘇婉清水缸底下被翻動過的油布包,易中海那句“你一個人吃不下的”,還有這根咬痕不對的大前門菸頭。幾件事像鉗子上的幾顆鉚釘,看著散,其實連在一條線上。

下午上工的時候,陳啟明在車間裡碰見何雨柱來拉泔水。何雨柱推著那輛平板車從食堂後門出來,車軲轆碾過鐵屑堆,咯吱咯吱響。陳啟明走過去搭了把手,幫他把車把抬過門檻,隨口問了一句:“傻柱,許大茂最近抽什麼煙?”

何雨柱用圍裙擦了把汗,想了想。“還是飛馬吧,前天還在食堂門口跟人顯擺,說飛馬勁兒大,大前門太淡。”他頓了頓,“怎麼了?”

陳啟明沒答,從兜裡摸出那個紙包,展開給他看。何雨柱把車停穩,湊過來瞅了一眼那菸頭,先是沒當回事,等陳啟明把濾嘴翻過來,他眉頭就擰起來了。何雨柱把菸頭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又對著光照了照,忽然“嘖”了一聲。

“這咬痕我見過。”他把菸頭舉到眼前,拇指在濾嘴的扁痕上蹭了蹭,“許大茂抽菸愛咬濾嘴,咬得扁扁的,跟被門夾過似的。你看這,上下兩排牙印幾乎重合,就是他那個咬法。”

“他抽飛馬,怎麼會有大前門?”

何雨柱把菸頭擱回紙包上,拍了拍手上的灰。“那小子愛佔便宜,全院都知道。指不定從誰那順的,易中海家窗臺上常年擱著煙盒,他順手摸一根的事。”他推起平板車,走了兩步又回頭,“不過話說回來,許大茂要是揣著大前門在院裡晃,那煙八成不是他自己的。”

陳啟明把紙包收好,沒再追問。何雨柱這話已經夠用了——許大茂手裡有大前門,咬痕對得上,煙不是他自己的。至於從誰那順的,答案擺在明面上。

晚飯後院裡安靜下來,各家各戶的燈陸續亮了,昏黃的光從窗戶紙裡透出來,在青磚地上鋪成一塊一塊的。陳啟明端著搪瓷缸在院裡站著喝水,水是涼的,缸子外壁凝了一層細密的水珠,順著指縫往下淌。他站在井臺邊上,正好能看見許大茂那屋的門口。

許大茂出來了,披著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趿拉著布鞋往院角走。陳啟明沒動,繼續喝水,餘光跟著他。許大茂走到牆角那棵老槐樹底下,秦淮茹已經在那兒了,手裡攥著個搪瓷盆,盆裡擱著幾件小孩衣裳,像是剛收的。兩人站得近,頭碰著頭說話,聲音壓得低,陳啟明只聽見幾個斷斷續續的字,聽不真切。

他端著缸子走過去,腳步不重,但布鞋踩在磚地上有聲響。許大茂先看見他,嘴立刻閉上了,手從秦淮茹那邊縮回來,插進褲兜裡。秦淮茹也住了嘴,把搪瓷盆往腰上一頂,衝陳啟明點了下頭,臉上掛著那種慣常的、軟綿綿的笑。

“啟明還沒歇呢?”秦淮茹說。

“喝了水就歇。”陳啟明站定,離他們兩步遠,目光在許大茂臉上停了一下,又落到他褲兜上。許大茂的右手在兜裡動了一下,像是攥住了什麼東西。陳啟明把缸子換到左手,右手伸進自己兜裡,摸出那包煙——是下午從易中海家借鉗子時,在窗臺上順的一根,他沒抽,一直揣著。他抽出一根,在缸子沿上頓了頓。

“許大哥,借個火。”

許大茂愣了一下,隨即從另一個兜裡掏出火柴,劃了一根遞過來。陳啟明湊上去點了煙,吸了一口,菸頭亮了一下,又暗下去。他吐出一口煙,像是隨口問:“許大哥換煙了?”

許大茂的手還舉著那根燒了半截的火柴,火苗在風裡晃了晃,差點燒到手指。他把火柴梗扔在地上,用腳碾了碾。“朋友給的。”他說,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度。

“什麼朋友這麼大方,大前門可不便宜。”陳啟明彈了彈菸灰,灰落在磚縫裡,他低頭看了一眼,又抬起頭,“易師傅也抽這個,一個月兩包,省著抽。”

許大茂嘴角抽了一下,沒接話。秦淮茹在旁邊把搪瓷盆換了個手,盆底磕在胯骨上,發出悶響。她看了看許大茂,又看了看陳啟明,笑著說:“啟明你這話說的,許大茂人緣好,朋友給根菸抽怎麼了。”她說完就端著盆往自己屋走,走了幾步又回頭,“許大茂,那衣裳我明兒給你補,你先回吧。”

許大茂應了一聲,繞過陳啟明往自己屋走,腳步比來時快。陳啟明站在原地把煙抽完,菸頭摁滅在井臺邊的磚縫裡,用腳蹭了蹭。他抬頭看了一眼許大茂的背影,那人進門時肩膀撞了一下門框,門板晃了晃,他伸手扶住,沒回頭。

陳啟明回屋時經過易中海家門口,窗簾拉著,但裡面燈還亮著,有人影在窗紙上晃了一下。他沒停步,徑直回了自己那間。

許大茂那邊,進門後把門栓插上,在屋裡轉了兩圈,又拉開抽屜翻出那半包大前門,抽出一根叼在嘴裡,沒點。他在床沿上坐了一會兒,把煙從嘴裡拿下來,濾嘴已經被他咬扁了。他把煙扔回抽屜,起身又出了門。

易中海家的門虛掩著,許大茂推門進去時,易中海正坐在桌邊修一箇舊收音機,螺絲刀擱在耳朵上,桌上散著幾顆螺絲。許大茂把門帶上,走到桌邊,聲音壓得很低:“陳啟明盯上我了。”

易中海手裡的螺絲刀沒停,往螺絲槽裡擰了半圈。“你慌什麼。”他把螺絲刀從耳朵上取下來,擱在桌上,“他又沒證據。”

“他問我煙的事,還提了你。”

易中海這才抬起頭,看了許大茂一眼。桌上那盞煤油燈的燈芯跳了一下,易中海伸手擰了擰燈頭,光穩下來。他拿起一顆螺絲,對著燈看了看螺紋。“菸頭你扔哪了?”

許大茂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易中海把螺絲擱回桌上,往椅背上一靠,椅子腿嘎吱響了一聲。“你扔苗圃了。”他說,語氣平得聽不出是問還是斷。

許大茂沒吭聲,手在褲兜裡攥著那包大前門,紙殼被他攥得變了形。易中海看了他一會兒,伸手把桌上的收音機外殼合上,咔嗒一聲扣緊。“行了,”他說,“你回去吧,別在院裡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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