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開局帶着農場,拒絕吸血》第826章 門縫裡的信封(1)

作者:頂牛·2天前

方組長把信封翻過來,對著窗戶的光線看了很久。信封是牛皮紙的,右下角印著“區文化科”的紅色抬頭,封口已經拆開過,邊緣留著糨糊乾透後發硬的痕跡。他從信封裡抽出那張信紙,展開,紙面只有一行字,鋼筆寫的,筆鋒收得緊,橫折處有頓筆的習慣,跟易中海在軋鋼廠考勤表上的簽字一模一樣。

“你確定這是易中海寫的?”方組長問。

陳啟明站在辦公桌前,手垂在身側,指頭輕輕碰著褲縫上一點幹了的泥漿。“不確定。但錢副科長收到信一定會來。”

方組長把信紙重新摺好,塞回信封,手指在封口上抹了一下,那點幹糨糊印子被蹭掉一小塊。他把信封收進公文包,銅釦按下去,咔嗒一聲。“三天內給你答覆。”

陳啟明沒再多問,轉身出了辦公室。走廊裡記錄員正端著一搪瓷缸熱水從開水房回來,缸子外壁掛著水珠,滴在水泥地上,一滴一個深色圓點。陳啟明側身讓過,下樓時鞋底踩在臺階邊沿,蹭下一小片幹泥。

三天後區裡來了通知。通知是街道辦周幹事送來的,一式兩份,一份貼在大院門口的黑板上,一份塞進陳啟明加工點的門縫裡。黑板上用粉筆寫著:錢副科長調離文化科,另行分配;易中海八級鉗工職稱暫緩複核,等候通知;紅星街道農副產品加工點手續正式獲批,即日可開工。

陳啟明站在黑板前看完,把門縫裡那份通知摺好揣進口袋。身後傳來腳步聲,他回頭,易中海正從院門進來,手裡提著一個網兜,兜裡兩顆白菜,菜幫子上還帶著泥。易中海走到黑板前站定,看了足足半分鐘,然後伸手把通知從黑板上撕下來。粉筆灰簌簌往下落,沾在他袖口上。他把通知揉成一團,攥在手裡,指節發白。

“陳啟明你等著。”易中海說完轉身就走,網兜裡的白菜撞在門框上,菜葉子掉了一片。

陳啟明沒接話。院門口圍了七八個人,秦淮茹站在人群最前面,懷裡抱著賈家最小的孩子,孩子手裡攥著一對銀鐲子,鐲子表面發暗,花紋裡嵌著洗不淨的黑垢。秦淮茹伸手把鐲子從孩子手裡摳出來,攥進自己掌心,什麼也沒說,轉身往中院走。人群散了,地上剩幾片白菜葉和一團揉皺的粉筆灰紙團,被風推著滾到牆根。

當晚陳啟明去農場。加工點手續批下來,他得把東牆外那塊地再翻一遍,趕明早把秋菜種子撒下去。月亮被雲遮著,地裡暗,他打著手電筒,光柱掃過地頭時停住了。菜苗枯了半畦,葉子捲成灰白色,耷拉在土面上。他蹲下去,手指捻了捻土,指腹上沾了一層白,湊近聞,是石灰。撒得很勻,從地頭往北延伸了七八步,正好蓋住剛出苗的那一壟。

陳啟明沒聲張。他把枯苗拔了,拔出來的根鬚上還掛著石灰末子,他把根鬚在鞋底上蹭乾淨,扔到地頭堆成一堆。手電筒夾在腋下,光柱晃來晃去,照見地壟另一頭有個腳印,鞋底紋路是女式布鞋的,前掌窄,後跟圓。他直起身,朝苗圃牆那邊看了一眼,牆頭枯草被壓折了一撮,斷口新鮮。

蘇婉清來送賬本時,陳啟明正蹲在地頭重新撒種。她把賬本放在田埂上,蹲下來看那堆枯苗,手指撥了撥根鬚上的白末。“是秦淮茹。她下午在苗圃牆外轉了半天,我出來倒水看見的。”

“我知道。沒證據。”陳啟明把種子袋口捏緊,抖了抖,最後幾粒種子落進土溝裡。

蘇婉清從兜裡掏出一個小布包,藍布面,四角對摺,開啟是那對銀鐲子,跟秦淮茹手裡攥的那對一樣,花紋裡嵌著黑垢。“秦淮茹塞給我的,說換一筐菜。我沒要,她硬塞進我包裡。”

陳啟明把鐲子推回去,手指碰到蘇婉清掌心,她手是涼的。“你退給她,順便告訴她,加工點招工名單明天貼出來,上面沒有她。”

蘇婉清把布包重新摺好,站起來,褲膝蓋上沾了兩塊溼泥。她沒急著走,站了一會兒,問:“易中海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他職稱暫緩複核,比撤職還難受。八級鉗工是他拿捏全院的底牌,底牌沒了,他得先顧自己。”陳啟明把最後一壟土整平,手背蹭過額頭,留下一道泥印子。

蘇婉清走了。陳啟明把工具收進加工點屋裡,鎖門時手電筒光照見門框上被人用粉筆劃了一道,歪歪扭扭,像小孩畫的。他伸手抹了,粉筆灰沾在指頭上,他在褲子上蹭乾淨,往家走。

路過中院時,何雨柱從廚房後窗探出頭來,手裡攥著半塊饅頭。“陳啟明,許大茂在廠裡放風,說你的農場是資本主義尾巴,還說你跟蘇婉清——”

“說什麼?”

“說你們倆不清不楚。”何雨柱把饅頭塞進嘴裡,含糊地嚼了兩下,“我沒信。但許大茂今天下午在放映室跟秦淮茹說了半天話,門關著,我路過時聽見秦淮茹說‘銀鐲子’三個字。”

陳啟明站住,腳底蹭著院裡的青磚縫。秦淮茹下午來找蘇婉清換菜,手裡攥著銀鐲子,晚上許大茂就知道他跟蘇婉清的事。中間只隔了幾個小時。

“明天你去趟區裡。”陳啟明對何雨柱說,“把許大茂倒賣電影票的底子交給方組長。你上次說他抽屜裡有個藍皮本子,記著票號和買主,本子還在嗎?”

何雨柱把饅頭嚥下去,喉結動了一下。“在。我上回幫他修放映機,看見他往抽屜裡塞,鎖都沒鎖。”

“你拿得到?”

何雨柱沒接話,把後窗關上了。玻璃後面他的影子晃了一下,廚房燈滅了。

陳啟明回到自己屋,沒開燈,坐在床沿上。窗外月亮從雲裡出來了,照在窗臺上,窗臺角落放著一小把幹了的菜苗,是他白天從地裡拔回來的,根鬚上的石灰末子已經掉光了,只剩灰白的根。他把菜苗拿起來,在手指間捻碎,碎末落在窗臺上,像一層細灰。

第二天一早,加工點門口貼出兩張紙。一張是招工名單,蘇婉清的名字排在第三個,後面還有五個名字,都是街道辦推薦來的。另一張是許大茂的停職通知,蓋著軋鋼廠人事科的章,理由寫著“違反廠規,私自倒賣票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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