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開局帶着農場,拒絕吸血》第595章 易中海傍晚站逼近(1)

作者:頂牛·8天前

易中海站在院門口的時候,太陽已經斜到西牆頭,把門框的影子拉得又長又窄,橫在門檻外頭的青石板上。他手裡捏著一張紙,紙邊被手指頭攥出了潮印,是街道辦發下來的通知,關於蔬菜加工點招工的事。通知是下午送到的,周幹事讓轉交,他看了三遍,折了兩折揣在兜裡,到這會兒又掏出來,紙面上多了兩道新摺痕,把“招工”兩個字攔腰截斷。

何雨柱從巷口拐過來,肩上搭著條白毛巾,毛巾一頭耷拉在胸前,另一頭塞進褲腰裡,走一步晃一下。他剛下灶,身上還帶著蔥油味,隔著兩步遠就能聞見。易中海往前邁了半步,正好擋在門洞中間,何雨柱要進門就得從他側邊擦過去。

“雨柱。”易中海把通知紙抬了抬,“這個加工點,你打算去?”

何雨柱站住,毛巾從肩上扯下來,在手裡團了團。“周幹事讓我去。”他說,聲音不高,帶著灶臺前喊了一中午的啞。

“你去可以。”易中海把紙折起來,一下一下對齊邊角,“但別把食堂的活兒丟了,兩頭顧著。食堂那攤子離了你轉不動,加工點那邊你頂多算個技術指導,主次得分清。”

何雨柱嗯了一聲,腳底下已經動了,想從易中海左邊繞過去。易中海沒讓,肩膀微微偏了偏,還是堵著。

“加工點的賬目誰管?”易中海問。

“蘇婉清。”

易中海手裡的紙停住了,折到一半的邊角翹著,沒壓下去。他抬起眼皮看著何雨柱,目光從毛巾移到臉上,停了兩秒。“蘇婉清出身有問題,你知道吧。”

何雨柱的腳收了回來,眉頭擰了一下。“不知道。”

“街道讓她管賬,是給她機會。”易中海把紙揣回兜裡,手在口袋邊上按了按,“但你別跟她走太近,免得受影響。你檔案裡本來就有底子,再沾上這種事,往後轉正、評級,都麻煩。”

何雨柱沒說話。毛巾在他手裡攥緊了又鬆開,鬆開又攥緊,指節上的油光蹭到了毛巾面上。他側過身,從易中海和門框之間的空隙裡擠過去,肩膀蹭著易中海的袖口,留下一道淺灰的印子。他頭也沒回,腳步踩在院裡的磚地上,咚咚響了幾聲,拐進垂花門後面去了。

易中海站在門口沒動。門洞裡穿堂風過來,把他後衣襟吹得貼在身上,又鼓起來。他把手從兜裡抽出來,空著,通知紙留在口袋裡,紙角從袋口支稜出來一小截,被風掀得嘩嘩響。他又站了一會兒,眼睛看著巷口的方向。

陳啟明從巷口回來的時候,手裡提著一個網兜,兜底墜著,裡面是幾個玻璃瓶,瓶口用蠟封著,瓶身上貼著白紙標籤,標籤邊角被瓶壁上的水汽洇得發皺。他走得不快,網兜在腿邊一晃一晃,瓶子碰在一起,發出悶悶的玻璃聲。走到院門口,他看見易中海,腳步沒停,只是把網兜換到左手,右手空出來。

“啟明。”易中海叫住他,聲音比剛才跟何雨柱說話時低了半度,“加工點的事,你打算怎麼弄。”

陳啟明站住,網兜垂在身側,瓶底離地不到一尺。“按街道要求弄。”他說,語氣跟報工時填表一樣平。

“配方呢。”易中海往前走了一步,把門洞的光線擋去一半,影子落在陳啟明腳前,“你那幾樣醬菜,食堂用了都說好,加工點要量產,配方得拿出來吧。”

“配方在我腦子裡。”陳啟明把網兜提了提,瓶身上的水汽凝成細流,順著玻璃壁往下淌,滴在磚地上,洇出幾個深色圓點。

易中海盯著那幾個圓點看了一瞬,抬起頭。“那要是你哪天不在了呢。”

陳啟明看了他一眼。院門口那盞路燈還沒亮,燈罩上積著灰,光線從西邊斜過來,照得易中海半邊臉發暗,另半邊臉上皺紋很深。陳啟明把網兜換回右手,瓶底在腿邊磕了一下,聲音脆。

“易師傅,”他說,語速不快,每個字都落得實,“我年輕,身體好,暫時不考慮這個。”

他提著網兜從易中海身側走過去,步子穩,網兜裡的瓶子沒再響。進了院門,他往左拐,繞過影壁,身影被垂花門吞進去。易中海站在門口,手裡的通知紙不知什麼時候又掏出來了,紙邊被他捏得發軟,風一吹,整張紙嘩嘩響,聲音在空蕩蕩的門洞裡來回撞。他低頭看了一眼紙上的字,折起來,塞回兜裡,手在口袋外面按了按,轉身往院裡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巷口。巷口空著,只有牆根下堆著幾塊碎磚,磚縫裡長出一蓬灰綠的草,被風吹得貼地倒伏。

垂花門裡面,陳啟明沒回自己屋,先去了工具棚。他把網兜放在工作臺上,玻璃瓶挨著檯面磕出輕響,瓶裡的東西晃了晃,顏色深紅,掛壁厚。他蹲下來,把後牆根那塊鬆動的磚抽出來,手伸進牆洞摸了摸,鐵皮盒子還在,鐵絲擰得緊。他收回手,把磚推回去,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棚頂的油布被風掀動一角,露出下面幾根木椽,椽縫裡塞著乾草。他抬頭看了一眼,沒動它,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低頭看門檻。門檻外面的土面上,有一道淺淺的鞋印,膠底橫紋,腳尖朝著工具棚。鞋印旁邊,草簾子下襬的草莖朝外翻著,跟他早上走的時候不一樣。他蹲下來,用手指在鞋印旁邊劃了一道,把翻出來的草莖撥回去,站起來,把草簾子重新放好。風從棚子後面過來,吹得草簾子下襬輕輕晃了兩下。

他穿過院子往自己屋走的時候,蘇婉清正從苗圃那邊過來,手裡提著一隻鐵皮水桶,桶底滴著水,在磚地上拉出一道斷續的溼線。兩人在院當中碰見,蘇婉清站住,把水桶換了個手。

“周幹事把苗圃的鎖換了。”她說,聲音不高,剛好夠兩個人聽見,“兩把鑰匙,一把給我,一把她留著。”

陳啟明嗯了一聲,從兜裡摸出鑰匙,是蘇婉清上午給他的那把加工點賬本鑰匙,銅的,齒口磨得發亮。“賬本鎖好了?”

“鎖在教室櫃子裡了。”蘇婉清把水桶往腳邊放了放,桶底磕在磚面上,水晃出來一些,濺到她鞋面上,她沒管。“今天下午秦淮茹來學校找過我。”

陳啟明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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