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開局帶着農場,拒絕吸血》第538章 周幹事在苗圃牆外量地(1)

作者:頂牛·10天前

周幹事把皮尺頭按在苗圃牆根的時候,蘇婉清正蹲在門口擇韭菜。韭菜是陳啟明從農場裡割的,根上還帶著溼土,她一根一根抖開,把黃葉掐下來擱在旁邊的搪瓷盆裡。皮尺是黃布面的,銅釦子磨得發亮,周幹事從牆根往衚衕口方向拉,兩個工人跟著,一個捏尺頭,一個拿本子記數。頭兩段量完,周幹事在本子上畫了個簡圖,第三段走到一半,他忽然蹲下來,手指頭摸牆根那排磚縫,指甲摳了摳磚縫裡的灰漿,站起來說這牆基往外挪了半尺。

蘇婉清把手裡的韭菜擱回搪瓷盆,站起來,圍裙上蹭了蹭指尖的泥。“周幹事,這牆原來就這樣,我去年搬來的時候牆根就在這兒。”

周幹事沒接話。他讓工人把尺子拉直,自己退到衚衕口那邊看了看線,又走回來,從兜裡摸出一截粉筆,在牆根磚面上畫了個記號,粉筆頭斷了,半截掉在土裡,他用鞋尖撥到一邊。“蘇老師,不是針對你。有人遞了材料,我得走個程式。”他把本子合上,夾在腋下,抬頭看了看苗圃裡那幾壟菜地。菜地剛澆過水,土是深褐色的,壟溝裡積著淺淺一層溼印,靠牆那兩壟白菜長得比別處高出一截,葉子油綠,葉脈上還掛著水珠。

“那兩壟白菜長得真好。”周幹事說。

蘇婉清說那是野生的,沒人種,種子不知從哪兒飄來的。

周幹事沒再問,讓工人把皮尺收起來。工人捲尺的時候銅釦子磕在磚牆上,響了兩聲。這時候陳啟明從衚衕口拐進來,肩上挎著工具袋,帆布帶子勒進棉襖肩頭,袋口露出半截銼刀的木柄。他看見苗圃門口站著人,腳步沒停,走到自家門口才站住,把工具袋從肩上卸下來擱在門檻上,回頭看了一眼。

周幹事也看見了他,招了招手。“小陳,你來得正好。這苗圃是你跟蘇老師一起管的吧。”

陳啟明走過去,站在蘇婉清旁邊。他看了一眼牆根那截粉筆印,又看了一眼周幹事腋下的本子。“地是街道批的,牆是原來就有的。”

“我知道。”周幹事把本子從腋下抽出來,翻開某一頁,指頭點著上面一行字,“但有人反映你們在牆外多種了兩壟菜。就靠牆那兩壟,白菜。”

陳啟明說那兩壟是野生的,沒人種。他聲音不高,語氣也平,但說完之後看了蘇婉清一眼。蘇婉清沒看他,低頭把搪瓷盆裡的韭菜又攏了攏,盆底有一小片水漬,洇溼了水泥地面。

周幹事把本子合上,塞回腋下,手指頭在封皮上敲了兩下。“行,我回去把材料對一下。”他轉身往外走,兩個工人跟在後面,一個扛著皮尺,一個拎著本子。走到衚衕口的時候周幹事停了一下,回頭說小陳,你那苗圃的菜種得不錯,回頭街道要是搞評比,我替你報個名。說完就走了,皮鞋後跟在石板路上磕出幾聲脆響。

陳啟明站在苗圃門口沒動。蘇婉清端著搪瓷盆站起來,圍裙角上沾了一片韭菜葉,她沒拍掉,側過身讓陳啟明進門。兩人進了屋,陳啟明把門虛掩上,沒關嚴,留了一條縫。蘇婉清把搪瓷盆擱在灶臺上,拿起水瓢往鍋裡添水,水聲嘩嘩響了一陣,她忽然說:“牆外那兩壟,是你種的。”

陳啟明坐在板凳上解工具袋的扣子,沒抬頭。“上個月撒的種子,沒來得及跟你說。”

“周幹事量到牆基了。”蘇婉清把水瓢擱回缸裡,瓢底磕在缸沿上,悶響一聲,“他說往外挪了半尺。”

“牆沒挪。是磚縫裡的灰漿掉了,露出來的底磚比上面的寬。”陳啟明把銼刀從袋裡抽出來擱在桌上,銼刀面上有新鮮的鐵屑,他用手指頭抹了一下,鐵屑沾在指腹上,亮晶晶的。“去年下雨衝的,我拿黃泥補過一回,補的泥顏色淺,看著像往外凸。”

蘇婉清沒接話。她把鍋蓋蓋上,轉身從碗櫃裡拿碗,碗櫃門軸有點松,開的時候歪了一下,她用肩膀頂住,拿了兩個碗出來。陳啟明看著她背影,忽然說:“秦淮茹今天在門口納鞋底。”

蘇婉清把碗擱在桌上,碗底磕在桌面上,轉了小半圈才停住。“我看見她了。頭沒抬,針尖在頭髮裡蹭了兩下。”

“她上回給你送雞蛋,稻草底下壓的紙條,寫的什麼?”

蘇婉清坐到他對面,兩手擱在桌沿上,指頭交疊著。“‘牆外兩壟’。”

陳啟明把銼刀往桌裡推了推,銼刀木柄蹭過桌面,留下一道淺淺的灰印。“她跟易中海搭上線了。易中海不方便自己出面,讓秦淮茹遞材料,秦淮茹拿苗圃做文章,兩邊各取所需。”

蘇婉清說那周幹事那邊怎麼辦。

陳啟明站起來,走到灶臺後頭,蹲下去,手伸進灶膛旁邊的空心磚縫裡,摸了一陣,掏出那個油紙包。他把油紙包擱在桌上,一層一層開啟,露出那本硬皮本。蘇婉清沒動,眼睛看著本子封皮上磨白的邊角。陳啟明翻到第三頁,指頭點著那行被刀片刮過的字跡,湊近煤油燈,隱約能看出“易師傅取”三個字的殘痕。

“這本子上記著互助金每一筆進出。易中海從工會挪了三十塊填賈家窟窿,後來又補了收條。但這本子上還有一筆,去年六月份,易師傅取,金額是十五塊,沒寫用途,後面也沒有補記。”

蘇婉清把本子接過去,湊到燈下看。她的手指頭按在紙頁邊緣,指甲蓋泛著青白。煤油燈火苗晃了一下,她額前的碎髮影子在紙面上動了動。“十五塊。”她唸了一遍,聲音很輕。

“賈東旭出事是去年七月。”陳啟明把本子合上,重新包進油紙,“六月取的錢,七月人沒了。這筆錢去哪兒了,只有易中海自己知道。”

門外傳來腳步聲,是布鞋底蹭著石板地的動靜,不快不慢,從賈家那邊過來,經過陳啟明門口時停了一下。陳啟明把油紙包塞進灶臺後頭,站起來,順手拿起桌上的銼刀,在燈下看銼齒。腳步聲又響起來,往院門口方向去了。蘇婉清走到門邊,從門縫往外看了一眼,回頭說:“是秦淮茹,往院外走了,手裡拎著個布包。”

陳啟明把銼刀擱回工具袋裡,拉上袋口繩子。“她去找許大茂。許大茂停工三天,今天第二天。”

蘇婉清把門關嚴,門栓推到底,鐵皮包著的木條蹭過門框,發出一聲悶響。她轉過身,後背靠著門板,兩手垂在身側。“陳啟明,那兩壟白菜,明天我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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