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開局帶着農場,拒絕吸血》第535章 秦淮茹在苗圃門口堵蘇婉清(1)

作者:頂牛·10天前

苗圃院門朝南,兩扇木門上的漆皮翹起來,露出底下灰白的木紋。門軸去年入冬時陳啟明給換過,黃銅的合頁,開關時不再吱呀響。蘇婉清每天早上七點前到苗圃,先開窗通風,再把頭天傍晚澆過水的苗床檢查一遍。這天她拐過衚衕口,遠遠就看見一個人站在苗圃門口,藍布棉襖,胳膊上挎著個網兜,網兜裡兩棵白菜,菜幫子上的泥還沒幹透,在晨光裡泛著潮。

秦淮茹聽見腳步聲,轉過身來,臉上先堆起笑。她站了多久不好說,鞋底邊沿沾了一圈細土,衚衕口那棵老槐樹的影子從她腳邊挪到了身後。“蘇老師,我等你半天了。”

蘇婉清腳步沒停,走到門口才站住。她手裡拎著個布兜,兜裡是昨晚陳啟明給的西紅柿,用屜布裹著,隔著布還能摸出涼意。“有事嗎。”

“沒什麼大事。”秦淮茹把網兜往前提了提,白菜葉子碰在一起,發出乾爽的沙沙聲。“就是我家老三這幾天老咳嗽,夜裡咳得睡不著,我想問問你班上那個偏方,香草泡水那個。上回我聽棒梗說的,說班上有同學咳嗽,你給泡過。”

蘇婉清把手伸進布兜,摸到鑰匙,銅鑰匙上拴著根紅繩,繩頭磨得起毛。“那個方子不能隨便用,得看大夫。孩子咳嗽原因多,有的是風寒,有的是肺熱,用反了更麻煩。”

秦淮茹的笑沒減,聲音卻低了些,帶著那種在院裡跟人拉家常的熟絡勁。“蘇老師你別推,我知道你心善。上回你還給班上學生帶菜,西紅柿,紅彤彤的,好幾個孩子都看見了。”

蘇婉清的鑰匙插進鎖孔,沒擰。“那是學生家裡困難,學校讓照顧的。”

“我家也困難。”秦淮茹往前邁了半步,鞋底在門檻前的石板上蹭了一下,發出悶響。“五個孩子,就靠我一個人。東旭走了以後,廠裡那點撫卹金月月不夠花,棒梗的學費還欠著,槐花連件像樣的棉襖都沒有。”她說著,眼睛往蘇婉清臉上看,目光先落在她眼睛上,又滑到她手裡的布兜,布兜裡西紅柿的輪廓隔著屜布鼓出來。

蘇婉清把布兜換到左手,右手擰了鑰匙,鎖簧彈開,門扇往裡晃了半寸。“秦淮茹,你有困難找街道辦,找我沒用。我就是個代課老師,工資三十四塊五,自己吃飯都緊。”

秦淮茹臉上的笑收了一半,嘴角還掛著,眼角的紋路卻定住了。“蘇老師你這話說的,咱們一個院住著,互相幫襯不是應該的?陳啟明不也幫你——”

“一個院住著才更該知道分寸。”蘇婉清打斷她,聲音不高,每個字卻都落在實處。她推開門,側身進去,手已經搭在門閂上。“苗圃裡有街道辦登記在冊的種苗,外人不能隨便進。你要找街道辦,往東走三百米,周幹事八點上班。”

門從裡面插上了。鐵門閂落進槽裡的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衚衕裡聽得清楚。秦淮茹站在門外,網兜裡的白菜葉子被風吹得翻卷起來,露出底下青白的菜幫,有一片葉子折了,搭在網兜的麻繩上。她站了一會兒,臉上的笑徹底沒了,嘴角往下壓著,鼻翼微微翕動。她往門板上看了一眼,又往院牆裡面看了一眼,牆頭探出幾枝香椿,葉子還沒長開,紫紅的芽苞裹得緊緊的。

她拎著網兜往回走。衚衕不長,從苗圃到四合院大門也就百來步。路過影壁時她腳步慢下來,影壁上的磚雕是鯉魚跳龍門,魚尾巴被風雨蝕掉了一角,露出底下粗糙的灰漿。影壁西邊就是陳啟明那屋,窗戶朝南,窗臺上擺著一溜兒瓦盆,盆裡是陳啟明從農場裡移出來的菜苗,青椒和茄子,葉子在晨光裡支稜著。窗戶紙新糊過,白淨,底下那格窗紙掀著一角,是陳啟明昨晚開窗透氣忘了合上。

秦淮茹往那扇窗戶看了一眼,目光在窗臺上那排瓦盆上停了停,又移到窗紙掀開的那道縫上。屋裡沒動靜。她收回目光,拎著網兜繼續走,鞋底踩過影壁前的石板,石板縫裡長著一簇簇青苔,被踩過的地方留下淺淡的溼痕。走到月亮門口,她沒進院,拐了個彎往自己家那排房子去了,網兜裡的白菜葉子一路蹭著褲腿,在藍布上留下一道灰綠的印子。

蘇婉清進了苗圃,把門閂插好,站在門後沒動。她聽著外面的腳步聲遠了,才把布兜擱在窗臺上,伸手把陳啟明那屋的窗紙角從外面按回去,指甲順著紙邊壓了壓。窗臺瓦盆裡的青椒苗葉子碰了碰她的袖口,葉面上有一層細絨毛,蹭過去有點癢。她收回手,低頭看見自己鞋尖上沾了一小塊溼泥,是剛才在門口踩到的,泥裡混著半片碎草葉。她把泥在門檻上蹭掉,走到苗床前,彎腰看昨天傍晚澆過的那畦小白菜。菜苗出了兩片真葉,嫩綠,葉脈在晨光裡透出淺白的紋路,土是陳啟明從農場裡換出來的,黑得發亮,摻著細沙,手指插進去能感到潮氣從指縫裡往上滲。

她從棉襖內兜裡摸出那張謄好的收條,折了兩折,蹲下身,在苗床最裡面那排磚縫裡摳松一塊青磚,把紙折塞進去,又把磚按回原位,用鞋底踩實。磚面上的浮土被踩出一道淺印,她拿旁邊的掃帚苗掃了掃,印子淡了,和別的磚縫看不出兩樣。

直起身時,她往窗外看了一眼。苗圃的窗戶正對著衚衕,能看見影壁的側邊和月亮門的一角。秦淮茹的身影剛消失在月亮門裡,網兜的白菜在門框邊晃了一下,不見了。窗臺上的青椒苗被穿堂風拂過,葉子輕輕翻了個面,露出底下淺綠的葉背。蘇婉清把窗扇合上,插銷沒插,留了一道縫。她從布兜裡摸出一個西紅柿,擱在苗床邊的木凳上,西紅柿底部有一圈白,是沒熟透的地方,陳啟明昨晚摘的時候說過,放兩天就紅了。

衚衕裡傳來收糞車的鈴鐺聲,叮噹叮噹,從東往西,越來越遠。蘇婉清拿起靠在牆角的噴壺,給小白菜又灑了一遍水,水珠落在葉面上,聚成圓滾滾的珠子,順著葉脈滾下去,滴進黑土裡,洇開一小片深色。她蹲在苗床邊,手扶著噴壺的銅嘴,壺裡的水晃了晃,映出窗外一小塊灰白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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