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開局帶着農場,拒絕吸血》第500章 易中海在工具棚門口站了十分鐘(1)

作者:頂牛·10天前

易中海吃完早飯沒去上班。他把搪瓷缸裡最後一口粥底子仰頭倒進嘴裡,筷子往桌上一擱,起身時膝蓋咔嗒響了一聲。他婆娘在灶間刷鍋,頭沒抬,說你不去廠裡。易中海說晚點去,先轉轉。他出了屋門,沒往垂花門走,腳下一拐,順著牆根繞到了工具棚那邊。

草簾子是舊的,高粱稈編的,邊角散了幾根,簾子搭在門框上,底下離地還有一拃寬。易中海伸手掀開簾子一角,沒全掀,只掀了半尺寬的口子,側著頭往裡看。棚子裡還是那些東西——舊木料摞在左邊,半袋水泥靠在右牆,袋口用麻繩扎著,繩結上落了層灰。瓦刀擱在水泥袋上,刀刃豁了個口子,鏽跡沿著豁口往兩面爬。後牆根那三株香草長得齊整,葉子綠得發暗,碎瓦片圍著根碼了一圈,瓦片尖頭朝上,插進土裡兩指深。他蹲下來,膝蓋彎得慢,手撐了一下門框才蹲穩。手指撥開表層乾土,底下是溼的,顏色比上面深了一個色號。土裡有一條蚯蚓爬過的痕跡,細細的溝槽從瓦片底下延伸出來,拐了個彎,消失在香草根鬚中間。他把土撥回去,掌根按了兩下,站起來時手在褲子上蹭了蹭。

他把草簾子放回去,簾子落下來時蹭著門框,幾片碎高粱葉子掉在門檻上。他站在門口,後背對著院子,手伸進兜裡摸出煙盒。煙盒是紙的,壓得扁扁的,他從裡面抽出一根,菸捲兩頭不齊,他用手指捻了捻,叼在嘴上。火柴劃了兩下才著,火苗湊到菸頭上,他吸了一口,菸頭亮了一下,又暗下去。他把火柴梗扔在地上,用鞋底碾了碾,火柴梗碎成黑末粘在鞋底紋路里。煙抽到一半,菸灰積了半寸長,他抬手彈了一下,菸灰落在門檻石上,灰白色的一小撮。他沒管,又吸了一口,菸灰又落下來,這回落在鞋面上。他低頭看了一眼,用鞋底在門檻上蹭了兩下,菸灰蹭開了,門檻石上留下一道灰印子。煙抽完了,他把菸頭丟在地上,鞋底踩上去碾滅,碾了三下才抬腳。前後算下來,他在門口站了十分鐘。

回屋路上,他走得慢,揹著手,頭微微低著。影壁前頭,陳啟明從公廁出來,手裡拿著個搪瓷盆,盆底還滴著水。兩人在影壁前打了個照面。影壁上的白灰剝了一塊,露出底下的青磚,青磚縫裡長了一簇乾枯的苔蘚。

易中海先開口,聲音不高,像平常嘮家常。“啟明,你那工具棚收拾得挺利索。”

陳啟明把搪瓷盆換了隻手,水珠順著盆沿滴到地上。“閒著沒事。”

易中海點點頭,下巴往工具棚方向偏了偏。“後牆那塊磚鬆了,我瞅著往外凸。哪天我拿點水泥給你抹上。”

“不用,我自己能弄。”

易中海又點了一下頭,這回慢,脖子上的肉褶子疊了兩層。“行,你心裡有數就行。”他側過身,給陳啟明讓了半步路。兩人錯身過去,陳啟明的搪瓷盆蹭了一下易中海的袖口,盆底的鏽水在灰布袖子上洇出個印子。易中海沒看,走了幾步,又站住了,回頭。

“啟明。”

陳啟明也站住了,沒回頭。“易師傅還有事?”

“院裡的事你得多上心,別光顧著自己那一畝三分地。”易中海說這話時手還背在身後,手指在袖子裡勾著,指節發白。

陳啟明轉過身來,搪瓷盆端在身前,盆裡剩的那點水晃了一下。“易師傅,我那一畝三分地不佔別人的。”

易中海臉上的肉動了一下,不是笑,嘴角往兩邊扯了扯,又收回去。他沒接話,轉過身繼續往自己屋走。後脖頸上的肉褶子疊了兩層,一層壓著一層,隨著步子一顫一顫的。走到自家門口,他婆娘正端著一盆洗菜水出來潑,水潑在牆根,濺起泥點子。他婆娘說你怎麼還沒走。易中海沒答,推門進去了,門扇在框上磕了一下,門栓晃了晃。

陳啟明站在原地,看著易中海進了屋。他把搪瓷盆裡的水潑在影壁根下,水滲進磚縫,那簇乾薹蘚溼了一下,顏色從灰白變成深褐。他端著空盆往家走,路過秦淮茹家門口,秦淮茹正蹲在地上擦門檻,抹布是舊褂子撕的,藍布面磨得起了毛球。她抬頭看了陳啟明一眼,沒說話,低頭繼續擦,抹布在門檻上來回蹭了三趟,蹭得木頭本色都露出來了。陳啟明走過去,腳步沒停。秦淮茹把抹布擰了一下,水從指縫裡擠出來,滴在門檻上,她又擦了一遍。

陳啟明進了自家門,把搪瓷盆擱在臉盆架上,盆底磕著鐵架,響了一聲。他從兜裡摸出那半截麻繩頭——早上從秦淮茹手裡接過來、又扔進垃圾堆的那根——繩結在手指間捻了兩下,三股黃麻擰得緊,回穿的那道結頭剪得齊整。他把麻繩頭擱在桌上,從抽屜裡摸出個小本子,翻開,在最新一頁上寫了幾個字。寫完把本子合上,壓在一摞舊報紙底下。他坐在桌邊沒動,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桌角有一道劃痕,是搬來時磕的,漆皮翻起來一小塊,露出底下白茬。窗外傳來何雨柱罵罵咧咧的聲音,在說誰把他灶上的抹布拿去擦桌子了。陳啟明聽著,把桌上的麻繩頭收進兜裡。

院門口,易中海又出來了,這回穿著廠裡的工作服,藍布褂子,胸前彆著鋼筆。他走過影壁時腳步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影壁根下那簇溼了的苔蘚,又看了一眼陳啟明的窗戶。窗紙白淨,裡面沒動靜。他收回目光,揹著手出了垂花門,步子比平時慢了半拍,鞋底在青磚地上拖出細碎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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