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在這節骨眼上跟婁家扯上關係,只能長話短說。
“還有——我跟你說的這些話,你別跟你爸提是誰告訴你的。婁曉娥,我是看你是個明白人,才替你說這些。我信得過你,你也別辜負我這份信,別把我賣了。”
閻解成今天已經破例了,該幫的都幫了。婁曉娥要是還犯傻,那就不是他的事了。
劉海忠自從坐上領導位子,天天在廠裡吆五喝六。許大茂看在眼裡,心裡燒得慌。
他琢磨著,自己為什麼就不能往上爬?
許大茂走的是老路——拍馬屁。先是捧著劉海忠,套出了對方上位的手段:抱李懷德的大腿,當李懷德的狗腿子,幫著整人。
許大茂一聽,樂了。
這事他熟啊。溜鬚拍馬李懷德,他那張嘴最會來事。整人?他跟傻柱鬥了小三十年,整人經驗比誰都足。
憑什麼劉海忠能當領導,我上就不行?
現在軋鋼廠是李懷德說了算。提拔幹部不用調行政級別,一句話就能拍板。
許大茂翻出當年跟婁曉娥離婚時分到的兩根小黃魚,揣上就去了李懷德家。
結果嘛,皆大歡喜。
劉海忠就一高小文化,平時對李懷德算是忠心,但也就李懷德剛起步、缺人手的時候還能湊合。如今李懷德大權在握,劉海忠那點底子明顯不夠用,連辦公室的檔案都處理不來。
許大茂文化底子比劉海忠強不少,再加上兩根小黃魚添磚加瓦。等到劉海忠又栽了個小跟頭,許大茂順順當當把他給替了。
許大茂一上位,比二大爺還嘚瑟。四合院那三位大爺,全讓他擼了個乾淨。軋鋼廠裡頭,他想怎麼來就怎麼來。
要說整人這事,許大茂真是絕了。上任沒幾天,那些不跟著李懷德走的車間主任,好幾個都被他收拾了。
劉石頭他爸就是其中一個。跟閻解成走得近,又跟許大茂喝過幾回酒,關係還算湊合。最後只是撤了職務,留在車間當個普通工人。這結果算好的,沒關係的全給打發去掃廁所了——一萬多人的廠子,廁所管夠。
傻柱這邊也不順心。
秦寡婦不高興了。傻柱不肯回食堂,賈家就撈不著飯盒。那會兒辦婚禮不興大操大辦,請人做席面的也少。傻柱靠著一半工資加票,貼補不了寡婦家多少。秦寡婦覺得虧了,不肯再讓傻柱佔便宜。
傻柱對自個兒過得咋樣沒當回事。管他賺多少,帶回家多少,日子都湊合著過。最便宜的酒往嘴裡灌,最便宜的煙往嘴裡塞。不回食堂伺候李懷德,就為跟劉嵐較那口氣。
可傻柱見不得許大茂得意。只要那孫子過得好,他就渾身不自在。
許大茂能在軋鋼廠橫著走,靠的是李懷德這棵大樹。傻柱想扳倒他,得從李懷德這兒下手。
傻柱跟許大茂的仇,比跟劉嵐那點破事大多了。他這輩子最上心的倆人,一個是許大茂,一個是秦寡婦。說不定許大茂在他心裡的位置,還要往上抬一抬。
想弄死許大茂的念頭,加上秦寡婦催得緊,傻柱終於點頭回了食堂。
他找了個機會,請李懷德和劉嵐吃飯。飯桌上就把許大茂想奪位的黑狀給告了。這一招下去,許大茂直接垮臺。
劉海忠倒了黴還能回車間幹活。許大茂不一樣,得罪的人太多,軋鋼廠都待不下去了。李懷德念在之前收過兩根小黃魚的份上,給他安排了個電影院放電影的活兒。許大茂折騰了那麼久,傻柱一招就把他打回了起點。
何雨水那邊,沒少吃苦。天天往片警家跑,跟當牛做馬似的。總算熬到國慶節,片警鬆了口,把她娶進門。
這一嫁出去,傻柱又成了孤家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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