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將杯盞中的茶葉盡數倒入嘴中。
在丁卯瞠目結舌中，一點點嚼碎。
嚥了下去。
……
另一邊，石徑快步走出宅院，步履匆匆，心底思緒翻湧不停。
昨夜的猜測盡數落地，小江大夫果然與程宴禮牽扯極深。
他一路心緒沉沉，折返碼頭。
剛翻身下馬，守在渡口門口的胡索立刻迎了上來，眼中帶著急切：
“大哥，你可算回來了！”
石徑神色微凝，沉聲發問：“出了事？”
“倒不是出事，”胡索趕忙回話，“是小江大夫，已經找了你三回了，像是有要緊事。”
石徑抬眼望向二樓雕花船艙的方向，眼底光影明滅，藏著複雜難辨的沉色，低低應了一聲：“我知道了。”
說罷，他抬腳徑直朝船艙走去。
胡索瞧著自家大哥心緒沉鬱，不敢多言追問，只老實退回原位守著渡口。
石徑一路往二樓處走，想到他一年前去京都時，聽到過的傳言，說是三年前京都大亂時。
鎮國公的妾室雲氏，在那一次中香消玉殞，就連屍骸都未曾找全。
至此之後，鎮國公的後院這些年一直空著。
那樣的人，他實在很難想象，會對一個女子如此鍾情。
可若那個葬身京都的雲氏，便是此刻藏身在二樓的小江大夫呢？
紛亂的線索，在此刻驟然擰成一線，盡數指向船艙裡那個與世無爭的女子。
若她真的是程宴禮那位亡妾，那麼一切都能說得通了，為何江淮安數次與她在一處。
為何程宴禮要親赴千里。
只為留住一個她。
可石徑看得清清楚楚，江梨是不願的。
她不願困在那二人的糾葛拉扯之中，不願再與程宴禮有半分牽扯。
她走投無路之際，千里奔逃，最終選擇投奔他。
這份取捨，是信他，是倚他，是將最後的安穩託付於他。
心頭百感翻湧，酸澀、疼惜、各種交織纏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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