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鷹翔海灘。
夏黎心中有了底,毅然直面起了兩位執政的審判。
他說:“我無意僭越,但身為千巖之主,我無法忽視塵屑的願望,兩位若要追究,那我願意陪二位往星空走一趟……”
此言一齣,默默定在周圍假裝被定格的溫迪完全被震驚了。
這算什麼?直接向四影下達的戰書嗎?
他只能說,真不愧是老爺子年輕版本,做事就是豪橫啊!
天空中,聽到夏黎發言的死之執政沉默了,時之執政同樣如此。
作為天理分割出的影子,她們沒有許可權處理眼前這位初代巖神的同位體。
而且眼前人承接的命運,對於提瓦特的未來而言至關重要,身為影子,她們沒有權利介入。
但各自領域被僭越的事情,也無法忽視。
一時間,雙方無聲對峙了起來,氣氛在對峙中逐漸劍拔弩張。
在戰火將要點燃星空的前一刻,一道明亮的白光,出現在了與其他兩位執政並列的天空中。
白光中緩緩出現了一位女性。
她有著一金一藍的異色瞳孔,金色長髮及腰垂下,頭戴白色兜帽,連身上裝飾都是象徵生命的花朵紋樣。
她是生之執政納貝里士,也是吞噬生執的「黃金」萊茵多特。
她看起來很溫和,卻在降臨後毅然介入起了這場可能引發神戰的對峙中。
“逝去的永遠無法挽回,從生命的角度來看,她並不算最初的塵之魔神,巖之王……身為她的造物主,你應該清楚的明白這一點。”
夏黎被這句話裡包含的資訊量擊中,愕然地回過頭,看著巖晶容器中那些正在重新煥發生機的塵屑。
它們的意識波動比之前更清晰了,但那種波動的頻率,與他之前在記憶中的歸終,確實有著微妙的不同。
像是同一個旋律被換了一種調式演奏,熟悉卻又陌生。
夏黎沉默了,明明一開始就是抱著功利心來做這件事,明明已經做好正面抗爭準備的他,在此刻卻由衷感受到了幾分無力。
塵與巖的契約依舊,可卻已經塵非塵,巖亦非巖了。
在他的沉默中,生之執政的敘述還在繼續:“這個造物的生,是基於堅巖落淚而誕生的奇蹟。她的存在,是作為塵之魔神哈艮圖斯的終結。”
“而此刻從塵王的遺骸中誕生的這個生命……於提瓦特而言,她並不屬於過去,她屬於現在。”
“她的生,能得到我的承認,但對提瓦特而言,她只是一個從未被寫進底稿的意外,而意外……不應該被記錄。”
面對同事的調停,即便是最冷漠刻板的死之執政,也不禁思索了起來。
高天之上的血色裂隙微微震顫,六枚豎瞳同時轉動,最終齊齊落在夏黎掌心那枚重新煥發生機的巖晶容器上。
暗紅的死霧在她周身翻湧,卻沒有再向下蔓延一寸,那些觸之即枯的死亡氣息,正在緩慢的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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