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迪默默觀察著這種力量,青碧色瞳孔裡湧動著一點若有所思的神色。
塵屑奔向死亡的命運,在夏黎用自己的生回應了她們的願望之後,終於倒向了天平的另一端。
巖晶容器中重新亮起了光,像是一盞燈火,點在了歸途的終點。
單純以生命的角度,這些塵屑無疑是活了。
這樣的活,可不是杜林那樣取巧的命運嫁接,而是有人在生死的邊界線上硬生生把亡者拽了回來,這違背了天理定下的塵世秩序,死之執政必然會做出回應。
“雖然不知道你是如何辦到的,但現在……”
溫迪的神情嚴肅起來,眉尖輕挑的望向天空,嘆道:“醒過來吧小老爺,有大麻煩來了……”
千風奏響高歌,喚醒了沉溺於施與的夏黎。
夏黎一睜開眼,就在高天中看到了一道漆黑的具象。
鷹翔海灘上所有正在湧動的浪花齊齊停滯,海風不再吹拂,連潮汐的呼吸都被掐斷了。
一切只因為蒙德的天際裂開了一道血紅色的空間裂隙,裂隙裡懸浮著六枚血色巨瞳。
在正中央那隻巨型主瞳的注視下,暗紅死霧順著街口往下流淌,落地時草木便瞬間枯死,其存在的本身就是死亡的具象。
而在此刻,那些眼睛的出現,意味著死之執政的視線落到了夏黎身上。
“界外執絲者,執印的未王之王。”
虛空中,一個冷冽平緩的聲音緩緩響起,她說:
“身為塵世七神,你本該恪守天地分界、遵循死生定規,如今卻強行錨定亡者生路,踏足我的權轄疆域。”
“你……因何僭越。”
在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時間被凍結了。
海浪停在空中不再落下,海鷗的翅膀凝固在半途,連月光都被凍成了一片靜止的薄紗。
虛空深處傳來指標波動的輕響,一面巨大的時鐘虛影從虛無中浮現,指標倒懸,每一次移動都會產生無數細小的金色時鐘在身邊飛舞。
“巖之王。”
時鐘內的那個聲音很輕,卻比死之執政的話更讓夏黎後背發涼。
“你不該強留下一個這樣的過去之物,她是命定之外的意外,她的存在,背離了時間,忤逆了死亡,也擾亂了生命……”
直面兩位執政,還有可能到來的第三位……
在這一刻,夏黎不得不承認,事態有些超出他的預期了。
同時被死亡、時間、生命三位執政同時盯上,放眼整個提瓦特的歷史都找不出幾回。
也許……他該準備請外援了。
夏黎心中做出決定,往前邁了一步,直面兩位執政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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